“这是啥玩意儿?!”
郑吒眉头紧锁,他向前站了一步,將其他人护在身后。
他体內的血液在奔流,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发出最尖锐的警报。
那东西很强,强得离谱,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空间规则都开始扭曲。
“那是————第一使徒————亚当————”
罗应龙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当初在峨眉,玄天宗前辈和白眉真人联手,才勉强將它击退————”
他的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响彻天地的脆响,笼罩在山门外的最后一层护山大阵,那由无数蜀山弟子用生命和修为维繫的最后屏障,终於不堪重负,像一个被撑到极限的肥皂泡一样,无声地破裂了。
失去了阵法的遮蔽,那巨物的全貌终於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发光人形,轮廓优雅而修长,仿佛是米开朗基罗穷尽一生心血雕琢出的神跡。
它的胸口,跳动著一颗巨大、血红色的核心。
在它的背后,十二片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羽翼缓缓展开,每一片羽翼的边缘都闪烁著彩虹般的光晕,那是at力场——绝对领域—的具象化。
而在它的头顶,一个巨大、散发著柔光的十字架和一个层层叠叠的光环悬浮在那里,组合成一种怪异、矛盾,却又无可辩驳的神圣。
在它完全现身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停了,云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一种无法抗拒的念头,如同病毒般瞬间侵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类的大脑。
——皈依。
——臣服。
那不是一个想法,而是一种本能。
就像羚羊见到狮子会本能地逃跑,就像婴儿会本能地寻找母亲的怀抱。
这是生命在面对更高层次的本质时,铭刻在基因最深处的指令。
想要跪下,想要膜拜,想要將自己的意志、思想、灵魂全部奉上,融入那片伟大的光芒之中,获得永恆的安寧。
“给我滚!”
郑吒直接一声怒吼,强行將那股臣服的衝动压了下去。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虬结暴起,皮肤下的血液像是被点燃的汽油,开始疯狂沸腾,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第四阶基因锁,开!
在心灵之光的作用下,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容纳下毁灭的力量————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势从郑吒身上升腾了起来。
罗应龙和宋缺两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郑吒,完全没先到对战复製体郑吒的那一刀居然还不是其全力。
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郑吒拿出了虎魄。
在“毁灭”状態下,这柄绝世凶兵仿佛也活了过来,刀身上鐫刻的远古符文逐一亮起,黑红色的能量焰流缠绕其上,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郑吒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时,已是混杂著高温蒸汽的咆哮。
他借著这股衝力,双腿猛地蹬地,脚下的青石广场瞬间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星,逆著那股令人臣服的圣光,冲天而起!
刀光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漆黑的轨跡,仿佛要將这片碎裂的天空都一分为二。
“七大限————”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充满了不屈的暴戾。
“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