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挣扎,都让天空与大地发出同频率的哀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快要被这尊紫色的神魔彻底撕碎。
伴隨著它的动作,天空之中,某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东西,被那些绷紧到极限的雷霆锁链,从虚无的空间维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是一道光。
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张杰呆呆地仰著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因为那光柱里,流淌的不是光,而是歷史,是这个世界文明。
他看到了,一个衣衫襤褸的古人,在雷劈过的枯木中,第一次战战兢兢地捧起了那朵橘红色的火苗。
他看到了,三位顶天立地的皇者与五位功盖千秋的帝王,带领著洪荒时代的先民,在刀耕火种中开闢出文明的雏形。
他看到了,仙人御剑而来,在凡间传下道统,开启了波澜壮阔的修真时代————
从第一声语言的诞生,到第一个文字的刻下,从第一件陶器的烧制,到第一座城池的建立————
这个世界,这片土地上,所有过往的歷史,所有智慧生命挣扎求存留下的痕跡,此刻都化作了那道光柱中不断滚动的符文。
“这就是————文明之理吗?”
楚轩扶了扶眼镜,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倒映出名为“震撼”的光。
“就凭这种东西————就想困住我吗?做梦!!”
幽泉血魔的怒吼抵达了顶点。
初號机背后的光轮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绿色光芒,无穷无尽的gn粒子化作了纯粹的推力。
咔嚓————咔————
在这股蛮力的作用下,那由世界意志与文明之理构成的锁链,竟然真的开始浮现出裂痕。
连带著天空本身,也像是被砸碎的玻璃,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口。
“喂喂!楚轩,这不是很不妙吗?!”
张杰看到这一幕,头皮都炸了,他几乎是尖叫著喊了出来,“那玩意要挣脱了!天都要被它扯碎了!”
“不————”
楚轩却摇了摇头,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另一处。
那个从始至终都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
张启。
他手中的锻造,已经抵达了尾声。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最终化为了一柄剑的形態。
那是一柄剑。
一柄没有剑柄,没有剑格,只有纯粹剑刃的武器。
剑身之上,流淌著山川河流的脉络,闪烁著日月星辰的光辉,更铭刻著那从远古洪荒直到今日的、属於“人”的全部歷史。
在初號机即將挣脱束缚的前一剎那,张启握住了那柄剑。
他挥出了一击。
这一剑挥出,直接撕裂了空间,斩在了初號机的胸前。
那层號称绝对防御,连鸿蒙剑气都能硬抗的at立场,在这柄剑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没有格挡,没有抵抗,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立场,被无视了。
紫色的装甲,被切开了。
初號机那巨大的胸膛上,一道平滑的切口出现,露出了其中那颗缓缓跳动的、血红色的s2机关核心。
而这一剑斩出的波动,却並未就此停歇。
它以这片破碎的天地为中心,化作一道无法被观测、无法被理解的涟漪,瞬间扩散开去,超越了时间的束缚,超越了空间的界限,辐射向了整个多元宇宙那深不可测的中心。
“报告!中央资料库第734號监测员报告!编號153264687號基础位面,检测到高能级因果律扰动!”
一间无法用地球科技去理解的控制室內,年轻的研究员看著自己面前那片由纯粹光粒子构成的操作界面,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一道复杂到极致的波形图,投影到了中央的主屏幕上。
那是一道扭曲的、不连续的、仿佛在不断自我坍缩又自我重生的诡异图案。
“咦?”
控制室的最上层,一个穿著白色制服,肩膀上扛著金色星徽的男人,看著那幅图案,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诧异。
他端起桌上那杯用不知名生物骨骼製成的杯子,抿了一口里面散发著蓝色蒸汽的液体。
这种波形,他见过。
它並非源於位面的自然演化,也不是高维生物路过时留下的痕跡。
能够对一个基础位面的底层逻辑造成如此不正常干涉的————有且只有一种可能。
“总算找到你们了啊————”
“把这个位面的威胁等级,暂时上调到s”级。
另外,通知清理者”部门,让他们派个小队过去看看————就说我们找到轮迴者的踪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