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要顺利將李昇基父母引渡回国,完成审讯,文英恆就能以此为突破□,顺藤摸瓜,调查李昇基利用虚擬货幣市场进行复杂操作、涉嫌向海外大规模转移资產以逃避巨额税款的行为。
而这,正是推翻之前hook娱乐公司那桩悬案,揭露其背后更深层次財务犯罪的关键一环。
当然,出於严格的保密要求,所有的调查进展都暂时被控制在极小范围內,外界对此一无所知,媒体上也依旧风平浪静。
文英恆在一周之前掀起的风浪,也平息了许多。
“案子进展这么顺利,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
崔景秀凑近了些,歪著头打量文英恆依旧不算明朗的脸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怎么文教授你反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不成————是为情所困?”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文英恆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玩笑带过。
他只是轻轻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以一种罕见的、带著迷茫和坦诚的语气开口:“是啊,最近是有些迷茫。”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觉得自己——
好像被夹在了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夹在中间?”崔景秀眨了眨眼,心里隱约猜到了几分,但还是顺著问了下去。
“智秀、子瑜,还有————刘知珉。”文英恆轻轻吐出这几个名字,像是不堪其重,又像是无可奈何。他瞥见崔景秀瞬间变得复杂的眼神,无奈道:“你干嘛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
“你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崔景秀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面前那摞其实已经很整齐的文件,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將纸张边缘按出摺痕,语气带著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妙情绪。
“大丈夫岂能为儿女情长所困。”
她顿了顿,才抬起眼,继续道:“还有,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你就不怕————毁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吗?”
文英恆闻言,转过头看向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带著点自嘲的弧度:“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不告诉你。”崔景秀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故作轻鬆地搪塞过去。
但她突然想起什么,抢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俏皮,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而且,文英恆,您是不是漏算了一个人?”
“那位首尔女子大学的,小白同学,白知宪呢?”
她特意在“小白同学”几个字上加了重音,眼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心底却有一丝不愿深究的酸涩悄然蔓延。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
文英恆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脸上写满了无奈的认命。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本就混乱的思绪被小崔警官这一“提醒”搅得更乱了。
等这阵子忙完,或许真该找个大师算算,看看自己是不是命里桃花太旺。
他正想说点什么来应对这个越来越复杂的话题,或者乾脆结束这场逐渐跑偏的对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打断了这略显微妙的氛围。只见门口站著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温婉的女人,她穿著简约而优雅的米色风衣,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慌乱。
“请问————文英恆顾问在吗?”
文英恆和崔景秀都愣了一下。
来人是,林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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