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格桑拉》,村民们准备唱下一首祝福曲。
格桑急忙出面解释,解除了这一场美丽的误会,不然村民们真打算给他们把婚礼的全套流程办完。
宴会没有违背『饯行』的初衷,得以正常进行。
眾人悉数落座,格桑对梁景说道:“梁同学,宴席是你筹备的,要不你来给乡亲们说句话吧。”
“可以。”
梁景点头答应,拎起铜酒壶倒了一碗青稞酒,隨即端著酒碗站起身来,环视一眾村民,朗声道:
“山水相逢皆是缘,多谢诸位前来相送。”
“藏传佛教有一句教义,勤修十善、广积顺缘、圆满二资、业熟得善报。”
“愿我们之间结下的善缘,日后能修成善果。”
“这杯酒我敬大家,扎西德勒!”
格桑同步转述了他的话语。
村民们举起酒碗应和:“扎西德勒!”
眾人一同喝下了一碗道別酒。
梁景敬完酒坐下后,格桑微笑道:“梁同学,说得真好。我相信,善缘肯定能修成善果的。”
她和梁景提到的善果,自然是指良景旅拍能够成功中標。
无论哪家企业中標,对措嘎村来说都是好事。
但她由衷希望梁景能是最终的贏家。
在她看来,梁景可以为村子带来更多的可能性。
“借你吉言。”
梁景笑了笑,接著朝桌上的菜餚抬手示意,“大家动筷吧。”
早就开动的苏鸿杰瞥了他一眼,暗暗吐槽:“狗东西,真把自己当东家了?”
眾人动筷享用这一桌出自三位厨师之手的『拼好饭』。
品尝到梁景的手艺,格桑、张彻、王晓悦皆是一阵讚嘆。
听到这些对梁景的溢美之词,祝晚星不由得露出开心的笑容。
“夸我呢,你傻乐什么?”梁景侧过脑袋问道。
“夸你就是夸我呀。”
“你也学会『荣誉共享』了?”
“才不是。”
祝晚星笑盈盈说道:“你在旁人眼里越优秀,越能证明我眼光绝佳。”
梁景轻笑点头,“没毛病,我也有同感。”
“梁同学。”
张彻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悄悄话。
接风宴上,梁景听格桑说过,张彻不喜欢热闹。
为了能让他出席饯行宴,梁景特意把宴会场地定在了学校。
“张校长,有什么事吗?”梁景问道。
“就是想问问,你们明天什么时候离开?我好提前准备去送你们。”
“不麻烦了。”
梁景摆摆手,“我们今晚就走,会有人来接我们。”
格桑急忙道:“天色都晚了,山路不好走,多住一晚明天再动身吧。四位家都在南江,不急这一时嘛。”
梁景淡笑道:“没办法,家里一直在催,得快些赶回去和家人团聚。”
他没说谎,老妈周应春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活动一结束就回家。
“既然如此,我就不挽留了。”
格桑语气惋惜,隨即双手捧起包银木碗,敬了四人一碗酒。
宴席的尾声,村民们陆续前来敬酒。
梁景不敢再多喝,只好以茶代酒。
苏鸿杰倒是来者不拒。
当初来的时候他后悔,现在要走了他又捨不得。
一想到今晚就要回家去『坐牢』,他心里满是憋屈,便选择借酒消愁。
不过,他很快就老实了。
藏族同胞的酒量很嚇人,而且人又多,他根本招架不住,连忙举手投降。
再喝下去就不是消愁了,要变成小丑了。
隨后,梁景把尼玛叫来充当翻译,和村民们围坐在一起聊起了家常。
聊家常是一方面,他也想藉此机会了解村民们的一些生活诉求,以便给標书查缺补漏。
另一边,祝晚星、王晓悦也在和格桑聊著天。
二十多分钟后,梁景接到了老爹梁青文的电话,说接他们的车快到了。
四人便返回村委会取行李,又前往村口等候。
学生和村民们一路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