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满脸急切,脚步都已经迈了出去。
“站住。”
皇帝伸手一探,稳稳拉住宋嘉寧的手腕,把人轻轻拽了回来。
“慌什么?不许胡闹。”
他语气有些严厉,又藏著宠溺,无奈看著自家心急的女儿。
“朕自会做主,她若真无辜就给她一个公道。”
皇帝放缓语气,安抚地摸了摸女儿头顶。
“来人。”
“奴才在。”李公公躬身听命。
“即刻派人前往平阳公主府,传朕口諭,命平阳公主不得阻拦,立刻將江苍山带入宫中,朕要亲自当面问话,彻查此事始末缘由,不得延误。”
“奴才遵旨!”
李公公不敢耽搁,迅速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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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御书房。
“陛下,江大人到了。”李公公先进来稟报,才让人把江苍山带上来。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凝如冰,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灵雪静立一旁,垂著眼眸。
宋嘉寧则坐在格外宽敞的龙椅一侧,一同望著前头来人。
江苍山早已没了往日在御膳房做副庖的体面。
一身常服皱皱巴巴,髮丝凌乱,想来是被平阳公主府的侍卫“请”走时,受了几分怠慢。
即便如此,他眼中依然翻涌著偏执的怒火,进殿后不等侍卫按压,噗通一声跪倒在青砖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眼里带著几分孤注一掷的执拗。
“臣江苍山,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叩首行礼,声音沙哑。
皇帝:“抬起头来。”
江苍山依言抬头,对上皇帝深邃的眼眸,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而愈发激动。
“朕问你,日前在桃源居门前,你当眾与明慧爭执,闹得街市譁然,此事可是真的?”
皇帝开门见山。
江苍山身子一震,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高声开口。
“陛下,確有此事,臣所言句句属实!江茉根本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辈!臣並非无故滋事,实在是她对不起江家,对不起臣多年的养育之恩!”
“放肆!”
皇帝厉声呵斥。
“朕问你事实,未让你妄自评断郡主!你且细细说来,你与她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为何要在闹市败坏皇家与朝廷顏面!”
江苍山被这一声呵斥嚇得浑身一哆嗦,可心底的偏执与怨懟压过了对帝王的畏惧。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砖,声音陡然拔高。
“陛下!臣要说的,並非只是恩怨,臣斗胆,要向陛下揭发一桩惊天大事!如今的江茉根本就不是当年江家的那个养女了!她是妖孽,是借了江茉躯壳的妖孽啊!”
皇帝:“……”
谢灵雪:“……”
整座大殿突然死寂。
宋嘉寧小脸写满愤怒,当即就开口反驳。
“你胡说什么?!”
一旁侍立的太监们也都个个噤若寒蝉。
在皇宫大內,当著皇帝的面,污衊朝廷册封的郡主是妖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江苍山,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妖言惑眾,污衊朕亲口册封的郡主,你是活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