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鱼都是他本人精心饲养,每一条都倾注了不少心血,可捨不得往外送。
“不就是条鱼吗,看你那小气样。”
被称作“王爷”的青年,蹲在池水边洗洗手,缓缓起身步向对面凉亭。
陆清远紧隨其后,目光从观景池挪开,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再有半年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科举,这次恰逢千年盛宴,恐怕会有不少人动歪心思。”
“老一套罢了,无非还是那些人。”
王爷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手,欠身坐在石桌前,隨手捏起一块点心尝了尝,眉心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不动声色放回盘中。
目睹这一切的陆清远嘴角扬起一缕弧度,背著手来到对面落座,亲自为他斟茶倒水。
“前些日子,赵无畏吃了个哑巴亏,这场科举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毕竟,上一轮动盪当中,赵家站队老太师,获得不少人支持,这次千年动盪他们手里攥著不少牌,肯定不会迎来清剿。”
皇室允许各种各样的党派势力存在,但前提条件必须是绝对的服用,遵从皇室的指令。
也就是说,皇帝允许下边的狗互相撕咬,但这些狗必须要听他的话才行。
出於这个前提条件,万余年时间,圣朝內部朝堂力量,一茬一茬的轮换,几乎每过千年都会迎来一波大清洗。
能够在这场清洗存活下来的势力,下一个一千年,必然会成为圣朝內最风光,最闪耀的存在。
反观失败者……
失败者只能存在史书当中,现实中肯定不会再出现。
“无妨,赵无畏不过是王党推出来的傀儡罢了,真正的掌权人还是老太师。”
“老东西一日不死,王党就如百足之虫一般,一日不倒。”
王爷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落在陆清远噙著笑容的侧脸,好奇问道。
“本王听闻,赵无畏是与那李家发生爭执,被那个大剑仙一剑嚇破了胆?”
“此子真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呵呵呵,此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陆清远摇摇头,轻声笑个不停。
“不过,赵无畏也算是圣朝內部少见的高手,能让他吃个哑巴亏,足以证明李家大剑仙,还是有些本事的。”
“你这人,说话总是留一半,从你嘴里永远听不到肯定。”
王爷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隨即目露思索之色,迟疑道。
“就当前的情况来看,倒是可以藉助此事做些文章。”
“老太师把持吴月江流域多年,暗中扶持不少势力,赵无畏手里的乾元岛,更是拿了不少圣朝的丹药订单。”
他那深邃的目光中泛著意味深长的笑意,指尖漫无目的地敲击著石桌,自顾自说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批订单的交割日应该快到了。”
“倘若乾元岛不能满额交付,这次倒是个机会。”
陆清远迎著他那深不见底的清澈目光,心中五味杂陈,犹豫好一会儿,劝说道。
“王爷,吴月江一脉与无忧谷接壤,且由老太师把控多年,这个时候动手,怕是容易引起王党的针对,届时,极易出现渔翁得利的局面。”
“渔翁得利?”
王爷笑了,带著诧异的目光看向他。
“现在的局面就是一潭死水,千年期限即將到来,届时拿谁开刀?”
“这个时候,总要有人站出来才行。”
闻言,陆清远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抹晦涩光芒。
这话他不敢接,更不敢问。
谁也不清楚这到底是王爷的意思,还是圣皇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