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老浑身浴血,带著仅存的几位大帝再次衝上前去,用尽最后的力量结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玄通,苍老的脸上满是血污,眼神锐利锋芒,用生命最后的燃料在吶喊:
“宗主!快跑啊!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宗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活著,初生圣宗就不算亡!”
“你活著,我们就还有希望!”
另一位大帝跟著嘶吼,话音未落便被一道灰光贯穿胸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韩长老的身体也在下一瞬被两道傀儡神通同时击中。
他没有神帝的修为,在神帝级別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可他在倒下的那一刻,身体仍然挡在陆玄通的前方。
然后,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瞳孔涣散,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
花无楼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碎石上,磕得皮开肉绽,鲜血顺著额角往下淌。
他又磕了一个,再磕一个,磕得地面都在震颤,磕得碎石嵌进了额骨。
不停的恳求道:
“宗主!快跑!求您了!快跑!不要留在这里!不要让我们白死啊宗主…!”
陆玄通站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
每一个弟子倒下,都像是在他心口剜了一刀;
每一位神帝陨落,都像是把他的五臟六腑活生生地撕扯出来。
韩长老死了,花无楼还跪在地上磕头。
数十万弟子,一个不剩。
四位神帝,全部战死。
百无忍,自爆而亡。
整个初生圣宗,四百年的心血,四百年的希望,四百年的兄弟和亲人,全部埋葬於此。
让他独自逃跑?
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不,比死更难受。
死了还能在黄泉路上跟兄弟们做个伴,独自逃了,那就是苟活,是带著一身的血债和一整个宗门的亡魂苟延残喘地活著。
他陆玄通什么时候变成需要別人用命来换他活路的人了?
“不。”陆玄通声音冰冷,不容置疑道:
“我绝对不会跑。哪怕同归於尽,也要杀了他们。”
“四百年前我逃了一次,四百年后,我绝不逃第二次。”
他一脚踏出,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在绝境中衰弱,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疯狂攀升。
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扭曲的光环,帝极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燃烧了起来。
一往无前,杀意暴涨。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战到最后一滴血。
便在此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降落在陆玄通前方不远处。
万法神帝负手而立,银白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周身的金色神帝气息沉稳而浩荡,再也没有了之前被暴打时的狼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浑身浴血的少年,眼神得意,嘴角冷笑道:
“陆玄通,你败了。”
“初生圣宗,彻底覆灭。”
陆玄通神情恍惚,突然,脑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触发籤到任务】
【本次签到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