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看著他们的表情，心中微微一沉。

涂香香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陆掌教说的厉红綃，可是那位雪月狐？”

“雪月狐？”陆云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怎么，她在你们青丘很出名？连你都知道？”

涂香香点了点头，嘆了口气，口无遮拦地说道：“这事谁不知道呀？我们青丘掌教涂九梟的亲弟弟，涂九司，正在追求她。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据说为了追求厉红綃，涂九司还退了一门婚约，对方是青丘一位大人物的孙女，闹得沸沸扬扬的。”

陆云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那寒芒一闪而逝，但涂凌风和涂香香都捕捉到了。

两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陆云身上散发出来，让他们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头顶。

涂凌风连忙解释道：“陆前辈，確有其事。如今涂九司已经突破到了紫府境界，在青丘地位不低。”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陆云的脸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继续说道：“不过，厉红綃一直没有答应涂九司的追求。她修炼的是冷月寒川诀，走的是无情道，对男女之事本就没什么兴趣。”

陆云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发出一声声不紧不慢的脆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包厢中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涂凌风和涂香香的心口上。

涂凌风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继续说：“但这件事，有涂九司的哥哥，青丘掌教涂九梟从中撮合。还有洞天老祖涂灵剎，也同意这桩婚事。”

陆云的手指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包厢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继续说。”他的声音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发慌。

涂凌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但他不敢停下：“厉红綃在青丘实力低微，想要拒绝，如何拗得过这两位？於是便定下了一个君子协定。”

陆云抬起眼皮，看向涂凌风：“什么协定？”

“厉红綃进入青丘秘境修行。”涂凌风的声音越来越低。“若是她能在百年之后闯过青丘秘境，便让她自己做主。若是闯不过，便需要和涂九司联姻。”

他抬起头，看了看陆云的脸色，补充道：“厉红綃也是无奈，只能答应了下来。”

“哼。”

一声冷哼。

但涂凌风和涂香香只觉得耳边炸开了一声惊雷，那股寒意从头顶直灌到脚底，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涂九梟，可以。一点不把本座放在眼里。”

陆云声若寒冰，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浓浓的恨意

涂凌风和涂香香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空气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桌上的灵茶冒著热气，但那股热气刚升起来就消散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碾碎。

陆云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两人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青丘秘境。百年之约。被逼联姻。

陆云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