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生生把自己逼到了隨时可能被淘汰的边缘。
苏琳的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了之前自己被淘汰出局、情绪极度低落时,白绝安慰她的那些话。
那些话並不算什么花言巧语。
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护短。
温柔,却又充满力量。
魔人的身份,让她这两年承受了无数白眼与恶毒的偏见。
哪怕她再怎么偽装,內心深处始终藏著一份化不开的自卑。
可在白绝这里,她永远都是那个最特別的“琳琳”。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苏琳抿了抿嘴,抬手有些粗鲁地抹去眼泪。
隨后,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这个傻子。
......
平原赛场上。
白绝缓了几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虚弱感。
现在必须儘快找个隱蔽的地方休息。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准备离开这片区域。
可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与贪婪。
“没想到,你一个人就把那三名准ss级解决了。”
“真是了不得啊。”
白绝脚步猛地一顿。
他强忍著脑海中的眩晕感,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距离他几十米外,站著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
那人穿著一件灰色短袖,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白绝。
眼神中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显然,白绝之前战斗时闹出的动静太大。
这个麻子男早就潜伏在附近,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麻子男很清楚,眼前这个白毛实力极强。
可那又如何?
刚才那种程度的爆发,对方必然已经油尽灯枯。
只要趁现在吃下这人,自己的晋级名额基本就稳了。
白绝看著对方,眉头微微挑起。
下一刻,他脸上瞬间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驯的表情。
“有意思。”
“居然有人敢在本大爷面前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看来你也和刚才那三人一样,想提前结束比赛,回家躺著了?”
白绝语气散漫,带著一股傲慢。
然而,麻子男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脸上满是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
“別装了。”
“现在的你,恐怕连个a级异能者都打不过吧?”
麻子男目光毒辣,紧紧盯著白绝的眼睛,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破绽。
白绝內心猛地一沉。
但表面上,他依旧稳如老狗。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半步。
一只手隨性地插进裤兜,另一只手则对著麻子男勾了勾手指。
“打不打得过,你可以来试一试。”
轻描淡写的语调,再配上他刚才单方面碾压光头男时积攒下来的凶威,顿时形成了极强的压迫感。
麻子男的眼神果然变了。
脸上的自信也隨之出现了一丝裂痕。
看著白绝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麻子男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傢伙真的还有余力?
如果对方还保留著哪怕三成实力,自己这个普通准ss级贸然衝上去,也完全是送菜的。
毕竟,那可是顶尖准ss级的天才。
为了保险起见,麻子男微微眯起眼睛,开始仔细打量白绝此刻的状態。
额头上密布的冷汗做不了假。
苍白如纸的脸色也做不了假。
最关键的是,他敏锐地捕捉到,白绝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正隔著布料微微颤抖。
甚至连白绝站立的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打摆子。
看到这些细节,麻子男眼中的忌惮终於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残忍。
“哼!还想唬我!”
麻子男挺直腰板,大步向前逼近。
“就你现在这状態,比我家爷都虚!”
看著对方步步逼近,白绝也知道,自己已经装不下去了。
他脸上那抹桀驁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直至彻底消失。
插在兜里的手猛地抽出,死死攥成拳头。
他现在確实虚透了。
別说是眼前这个准ss级的麻子男。
就算现在隨便来个普通成年壮汉,他恐怕都未必打得过。
强烈的无力感涌遍全身。
白绝死死咬著后槽牙,心中满是不甘。
难道小爷我的全青赛之旅,真的就要在这里画上句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