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狂暴的嘶吼声,骤然从平原最深处炸开。
滚滚音浪裹挟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风,瞬间席捲大片荒草。
大地隨之震颤,一道道狰狞的兽影从四面八方狂奔而来,纷纷匯聚与这片平原腹地。
粗略看去,数量至少成千上万。
黑压压的兽潮一眼望不到尽头,光是看上一眼,便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异魔双目赤红,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指令,竟极有规律地排列在平原中央。
最外围的,全都是体型庞大、面容狰狞的a级异魔。
再往里,s级、准ss级异魔更是层出不穷,密密麻麻地盘踞在核心区域之外。
而真正令人窒息的,是兽潮最中央那五尊巍峨如山的恐怖巨兽。
它们矗立在荒野之上,身形皆超过百米,宛如五座不可逾越的高峰,横亘在所有参赛者面前。
其中一头黑色巨猿,正不断捶打胸口,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在它身旁,一条赤色巨蛇盘踞成山,猩红蛇信吞吐之间,瀰漫出令人心悸的剧毒气息。
假王级!
五尊实打实的假王级异魔!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狂暴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这种层次的威压,顷刻间辐射方圆百里,压得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那些刚刚赶到此处的参赛者,才踏入这片区域,双腿便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一名面容消瘦的青年死死盯著远处的景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他浑身僵硬,额头冷汗密布。
“好......好可怕!”
青年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
旁边一名背著长刀的长髮男同样冷汗直流,闻言咬著牙点了点头。
“是啊。”
“这些玩意儿,最弱的也有a级。”
“可以说,这里几乎聚集了整个赛场所有的高级异魔!”
说著,长发男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远处那五尊巨大的黑影。
“尤其是那五个大傢伙。”
“一看就是假王级里最拔尖的那一档。”
“它们隨便吹口气,估计都能把我们碾成肉泥。”
“咱们在它们面前,恐怕连炮灰都算不上!”
青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惧意。
“认清现实就行。”
“那种级別的怪物,根本不是咱们能染指的。”
“那些假王级异魔,是那群妖孽天才的目標。”
长发男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眼神中却透著几分精明与盘算。
“除了那五尊大佛,周围不还有一大堆a级、s级和准ss级异魔吗?”
“咱们只要不去核心区找死,在外围跟著喝口汤就行。”
“趁著那些怪物被高手牵制,咱们多捡几个人头。”
“至於最后能不能晋级,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青年沉默片刻,隨后重重点头,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
“你说得对。”
隨著时间一点点推移,赶到此处的参赛者越来越多。
除了一部分仍在赛场中搜寻零散奖励资源的人外,大部分人都追寻著那些强大异魔的脚步,陆续来到了这片区域。
他们望著眼前黑压压的兽潮,心中很快都有了判断。
这恐怕就是官方安排在第二赛段最后的绞肉机战场。
眼前的景象宛如末日降临,可想而知,等真正开战之后,这里的廝杀將会激烈到何等残酷的地步。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那片区域。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片沉闷压抑的气氛几乎凝固时,一道极度囂张、且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都让让!都让让!”
“没长眼睛啊,挡著本大爷的路了!”
眾人愕然转头。
只见顶著一头扎眼白毛的白绝,双手插兜,迈著极其囂张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调整,他先前透支异能量带来的虚弱感已经彻底消失。
此刻的白绝满血復活,状態好得简直要上天。
他扬著下巴,鼻孔朝天,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极其欠扁的骚包气质。
跟在他身旁的伊洛,则满脸无奈地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很快,人群中便有人认出了这头標誌性的白毛。
“臥槽,是无脸王!”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哗啦啦地向两侧疯狂散开。
就像摩西分海一般,硬生生给白绝让出了一条足有十米宽的通道。
如今白绝的名头,早已经在赛场里彻底打响。
专门抢人头,行事毫无顾忌,完全就是个不讲武德的疯批。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走在白绝身后的伊洛,看著周围人避之不及的眼神,只觉得脸颊发烫。
太丟人了。
她实在憋不住,伸出手肘,用力捅了捅白绝的腰眼。
“你这样真的不会被围殴吗?”
白绝脚步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猛然转头,扯开嗓子大吼。
“围殴?!”
这一声极大,瞬间吸引了周围数十道目光。
白绝环顾四周,眼神轻蔑,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这些歪瓜裂枣,谁敢直面本大爷?!”
说完,他猛地伸出右手,手指直接戳在旁边一个壮汉的鼻尖上。
“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