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些小卡拉米想活命,只能指望七王。”
街道另一头,绝望的情绪也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要打起来了吗?”
“他们要是真打起来,我们还能活吗?”
有人绝望地抱住脑袋,眼泪夺眶而出,在沾满灰尘的脸上留下两道泪痕。
“怎么说呢......”
“要是这些大神真打起来,咱们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旁边一个年纪偏大的男人猛地捶打地面,直到手骨都砸出了鲜血。
“这种提心弔胆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异魔为什么不能全部去死!”
类似的嘶吼声,在京都各个街区此起彼伏。
恐惧、愤怒、绝望,像无形的阴云一般笼罩著整座城市。
此时,京都城主秦逸剑独自站在百米高的高楼楼顶。
狂风將他的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著下方如同无头苍蝇般骚乱的人群,又抬头望向被乌云和异象彻底遮蔽的天穹。
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六位异魔王者同时降临。
这样的压迫感,原本只有数百前的那场大战之中的人体验过。
现在却降临在了他们头上。
秦逸剑很清楚,一旦双方真的开战,这座繁华的京都必將在顷刻间化为废墟。
七王究竟会如何应对?
他不知道。
此刻,他只希望不要真的打起来,不然到时又不知要死多少人。
高空之上,对峙的气氛愈发冷冽。
冰极龙王微微抬起眼帘。
他那一头耀眼银髮在狂风中没有丝毫凌乱,银白色眸子里也看不到半点温度。
他缓缓开口,语调平淡,却透著刺骨寒意。
“几位,有些时候还是多考虑考虑为好。”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温舒雅眼神一冷:
“威胁我们?”
冰极龙王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语气依旧没有起伏。
“这不是威胁。”
“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罢了。”
温舒雅怒极反笑,正要张口回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辰王钟神秀忽然上前一步。
他抬起那只布满岁月痕跡的手,拦住了身旁的温舒雅。
这位活了数百多年的老人目光沉静,缓缓扫过对面的六位异魔王者。
他身上的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看似风烛残年,却稳如泰山。
“说吧。”
钟神秀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口中的合作,具体为何?”
见钟神秀开口,九婴咧开大嘴,露出森白而尖锐的獠牙。
“还是老傢伙识时务。”
话音落下。
司空凌眼底寒意暴涨。
温舒雅、薛威、蒙奇与叶霜的脸色也在同一时间沉了下去。
钟神秀是七王中资歷最老的人,也是人类联邦活著的歷史。
九婴当眾用这种口吻称呼他,已经不是挑衅某个人,而是在打整个人类一方的脸。
轰!
六股恐怖至极的王级气息同时喷薄而出,直衝云霄。
面对人类王者的爆发,异魔一方自然也不会有半点退缩。
双方无匹的气势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剎那间,天穹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成两半。
地面上的人群彻底崩溃了。
“要打起来了!”
“快跑啊!”
无数人哭喊著、尖叫著,在街道上疯狂推搡、奔逃。
原本还勉强维持秩序的城市,瞬间陷入绝对的混乱与暴动。
秦逸剑站在楼顶,死死握紧双拳。
他眼睁睁看著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却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片刻之后,高空中的气势对拼终於缓缓停歇。
狂暴的能量乱流在空中四散而去,残余的威压却仍让整座京都喘不过气。
九婴扭了扭脖子,满脸亢奋,淡金色竖瞳中满是嗜血的疯狂与贪婪。
“有劲儿!”
他咧嘴笑著。
“要不是主宰大人这次没打算动真格的,本王还真想和你们好好战上一场。”
薛威冷冷盯著他:
“想战,现在就可以。”
九婴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滯。
他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主宰的命令,哪怕他再不甘,也不敢有丝毫违背。
这股憋屈让他心中的暴虐更盛,只能將森然目光投向下方的人类城市。
一直冷眼旁观的虚空龙王终於再次开口。
他理了理暗金滚边的玄色长袍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他的声音穿透高空狂风,清晰传入每一位人类王者耳中。
“具体的合作很简单。”
“我们的九族盛会,与你们的全青赛合办。”
此言一出,人类七王的目光同时一凝。
虚空龙王继续说道:
“我们异魔一方,出九个年轻人。”
说著,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那片已经被彻底封闭的比赛空间。
“而你们人类一方,则由那比赛空间中的所有年轻人出战。”
“每场一对一。”
他顿了顿,黄金竖瞳中掠过一抹残酷而傲慢的戏謔。
“只要你们人类一方的年轻人,能够將我们异魔一方的九位年轻人全部击败。”
“便算你们人类方胜。”
“反之,则是我们异魔方胜。”
虚空龙王缓缓收回手,將双手负於身后,身躯悬停於半空之中,语气平静。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