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何事將你逼到这份上了?”
一道苍老而悠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姬山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他负手立於风雪中,眼神锐利如鹰,一眼便看穿了云正的偽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六大圣宗如今有这能耐了?莫非是拿捏了你的亲人?”
云正心中一凛,暗忖自己还是没能偽装好。
此刻贸然询问姬家老祖的事,定然会引起姬山怀疑。
毕竟这位是活了一个衍纪的老怪物,心思何等縝密。
实在是姬家老祖的蹊蹺涉及太大,让他一时间难以收敛心神,才露出了这般破绽。
他心念急转,迅速找了个藉口,拱手道:
“是我修炼《周天五行经》中的大道神通时遇到了瓶颈,百思不得其解,特来向前辈请教。”
修炼遇阻本就是修士最在意的事,为此显露些许急躁,倒也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姬山闻言,果然没有起疑。
在他看来,世上能让云正这般人物焦虑的,除了修炼瓶颈,也確实没別的事了。
“哦?说来听听,我给你参详参详。”他往前走了两步,与云正並肩而立,语气带著几分谦虚:
“只不过我本命大道早已定型,无力回天,对《周天五行经》的钻研也算不上精深,未必能帮得上你。”
临仙微尘出来后,姬山的本命大道替换成哪一道,云正也不清楚。
哪怕被六大圣宗追杀,也未曾展露过本命大道的底细。
二人隨即席地而坐,在风雪中聊起了《周天五行经》中的大道神通。
从“遁世”的精妙到“超脱遁天衣”的玄奥,一聊便是一整天。
风雪渐歇时,云正脸上露出一副收穫颇丰的神色,由衷讚嘆道:
“姬家老祖当真是天纵奇才,这般绝妙的神通,也不知他是如何凭空想出来的。”
“老祖之才,千古罕见,我也难窥一二,心中唯有拜服。”
姬山这般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提及自家老祖时,眼中也满是崇敬,讚嘆不已。
云正见时机成熟,不动声色地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打听道:
“当年姬家老祖除了创建五行宗、带领人族称霸地元界之外,可还有其他鲜为人知的事跡?
我对姬家老祖的传奇,向来十分好奇。”
姬山闻言,丝毫没有怀疑。
就连他自己,对老祖当年的过往都充满了探究欲,云正有此一问,再正常不过。
“称霸地元界,便是老祖此生最得意的壮举,其他琐事,都不值一提。”
姬山语气略微有些敷衍,眼神中带著几分悠远。
云正心中暗忖,他多半也不清楚自家老祖的事跡。
毕竟姬山出生时,姬家老祖早已“飞升”两个多衍纪,那些尘封的往事,想来也未曾完整流传下来。
可云正心中清楚,姬家老祖当年並未真正回到天界。
大乘仙的寿元虽长却有限,老祖在地元界公开露面的时间不过几十万年,之后便对外宣称飞升。
这“飞升”多半是假象,他定然还藏在地元界某处,暗中谋划著名什么。
否则,也不会等到一个衍纪之前,才以血圣道君的身份杀回天界,掀起滔天风云。
“如此惊才绝艷的人物,没能与他生在同一时代,一睹其风采,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