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在一处石台前。
石台边上,摆著一张石桌。
石桌后面坐著一个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正抱著一只酒葫芦打盹。
呼嚕声不响,却很有节奏,像是一首跑调的老歌。
周廉走过去,在石桌上敲了敲。
“老张,醒醒,有客人。”
老者的呼嚕声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像是蒙了一层雾,过了好几息才聚焦。
他看了周廉一眼,又看了凌川一眼,打了个哈欠,將酒葫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周老头,你咋来了?”
周廉笑了笑,道:“这位厉小友,想在这租一间洞府,中间的位置,你给安排一下。”
老张“哦”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了几页,手指在一行字上点了点。
“中间的位置,还剩三间,一间靠东,一间靠西,一间居中。”
他抬起头,看向凌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靠东的那间,离潮汐通道最近,灵气来得快,但价格贵些,一千五灵石一个月。”
“靠西的那间,离得远些,灵气来得慢,但便宜,八百灵石一个月。”
“居中的那间,一千灵石一个月,不好不坏,正合適。”
凌川没有犹豫,“居中的那间。”
老张点了点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凌川。
那令牌巴掌大小,通体灰白,正面刻著一个“星”字,背面是一串数字。
“这是洞府的禁制令牌,滴血认主后,只有你能打开,每月一千中品灵石,先付后住。”
凌川接过令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千二百块中品灵石,放在桌上。
“先租一个月。”
老张看了一眼那堆灵石,点了点头,也不点数,袖子一扫,灵石便消失了。
“行了,令牌你拿著,洞府在东边第七排第三个,自己去就行。”
说完,他又抱起酒葫芦,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一闭,呼嚕声又响了起来。
周廉看著他那副模样,笑著摇了摇头。
“这老张,一辈子就这点出息。”
他转过身,看向凌川,“小友,老夫就送你到这里了。”
“洞府的事已办妥,你自己去看看,要是不满意,再回来找他换。”
凌川抱拳,“多谢周老。”
周廉摆了摆手,“谢什么,你是坊主的客人,这些都是分內的事。”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小友,老夫多嘴一句。”
“您说。”
周廉看著凌川,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西海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师门撑腰,什么事都得靠自己。”
“灵石、功法、法宝、丹药,全都得自己去挣,去抢,去拼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今天切出了那捲帛书,赚了一大笔灵石,这是你的运道。”
“但运道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守得住,它就是你的,你守不住,它就是催命符。”
“切记,要万分小心。”
凌川看著他,点了点头。
“晚辈记下了。”
周廉笑了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行了,老夫走了。有什么事,来石坊找我。”
说完,他转身踏空而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凌川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也转身,朝自己洞府飞去。
来到洞府外,凌川將令牌举到光幕前。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