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快到凌川的神识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轨跡。
“左边!”
凌川本能地侧身,枪尖横扫。
“鐺!”
枪与爪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但那力量,比刚才强了何止一倍。
凌川整个人,被那一爪震得倒飞出去,虎口崩裂,整条右臂都麻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然后狠狠砸进一座矮山之中。
“轰隆!”
矮山被撞得四分五裂,无数碎石崩塌,將他整个人埋在下面。
苍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片废墟上方。
右拳裹著漆黑的重水,一拳砸下。
“轰!!!!!!!”
整座废墟,被这一拳砸得下陷数丈。
碎石被震得四散飞溅,尘土冲天而起。
凌川的身体从废墟中飞出来,像是被一只巨手从地里拔出来的一样。
他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苍狩没有停。
他再次出现在凌川上方,右腿下劈,脚跟之上凝聚著浓郁的水压刃。
“轰!”
凌川的身体被那一脚劈得从天上砸进地里。
“轰隆!”
地面被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坑洞,坑壁光滑如镜。
凌川躺在坑底,浑身是血。
他的左腿断了,右臂也断了,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乙木青雷在疯狂运转,但癒合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苍狩悬在坑洞上方,低头看著坑底那道浑身是血的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怎么?这就起不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凌川躺在坑底,大口喘著气。
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流出来,將身下的泥土染成一片暗红。
他看著天空中那只幽蓝的法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多谢。”
隨后,他吃力的拄著枪,缓缓站了起来。
他就那样站著,儘管伤痕累累,但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桿歷经风霜却寧折不弯的老枪。
他抬起头,看著苍狩。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前辈,你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既然六成枪意拿不下你。”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再涨一成。”
话音落下。
“轰!”
一道枪意,自他体內冲天而起!
那枪意之强,瞬间將坑洞周围的碎石震得四散飞溅!
那枪意之冷,让方圆百丈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那枪意之锐,让苍狩的鳞甲都在微微颤抖!
苍狩的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
“不好!”
他低吼一声,本能地想要衝过去打断!
必须在这之前,杀了他!
“轰!”
苍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坑底那道正在蜕变的身影,悍然撞去!
但就在他即將衝进坑洞的瞬间。
“轰!!!!!!!”
那枪意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无形的衝击波,將苍狩整个人撞得倒飞出去!
“什么?!”
苍狩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深深的枪痕,正在淌血。
那枪痕不是被刺出来的,是被枪意的余波……震出来的。
苍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向凌川的身后
那里,虚空开始扭曲。
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虚空中缓缓睁开。
天道之眼。
那眼睛大如湖泊,通体呈暗金色,瞳孔深处有无数的符文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