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场真正势均力敌的战斗,需要一个能把我逼到极限的对手。”
他停下脚步,在距离镜像体十丈处站定。
本命灵枪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枪尖遥遥指向镜像体的眉心。
“谢谢你。”他说,语气里竟真的带上了几分真诚,“没有你,我突破不了八成。”
镜像体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它当然明白凌川在说什么。
八成的突破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在与它这场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激战中,一刀一枪地磨出来的。
每一次枪尖碰撞,每一次裁决意志的交锋,都在將凌川的裁决之道推向更高的层次。
而它,这个复製了凌川全部能力的镜像体,在这场战斗中扮演的角色,竟然是一块磨刀石。
它帮凌川磨利了刀,现在这把刀要来斩它了。
“不!”
镜像体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两道针尖。
它没有任何犹豫,风雷翅在背后轰然炸开,將它整个人往后暴退的同时,它的左手在身前猛地一握。
雷府——它要动用雷府的力量。
这是它最后的底牌,也是它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
凌川突破到了八成裁决,正面抗衡已经不可能了,只有拼死一搏,用雷府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来弥补境界上的差距。
它身后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
一扇古老的雷霆之门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凌川的声音在它耳边炸响。
镜像体的手印还没掐完,凌川便已到了它面前。
风雷翅在金紫色雷光的推动下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十丈距离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一般。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的瞬间,枪尖便已出现在了镜像体的胸口三尺处。
这一枪,没有任何技巧。
没有枪芒,没有雷光,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枪身上连一丝暗金色的电弧都没有跳跃。
只有快。
快到镜像体的重瞳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极淡极淡的暗金色细线。
镜像体来不及完成雷府之门的召唤了。
它只能强行中断手印,將本命灵枪横在身前,试图挡住这一枪。
两桿枪再次碰撞在一起。
但这一次,结果与之前截然不同。
凌川的枪尖刺在镜像体的枪身上时,发出的不是金属交击的脆响,而是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响。
镜像体握枪的双手在这一瞬间同时崩裂。
虎口、指节、掌心,所有的皮肤都被那股从枪身上传来的裁决意志震得寸寸龟裂。
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裂口中涌出来,在空气中化作一片暗金色的血雾。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
最可怕的是,它手中的本命灵枪,正在碎裂。
枪身上的暗金色雷纹,在这一刻开始一道接一道地崩断。
每崩断一道雷纹,枪身上便多出一道裂纹,从碰撞点开始,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从枪身蔓延到枪尾,又从枪尾蔓延到枪尖。
镜像体低头看著自己手中正在寸寸碎裂的长枪,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
它终於明白。
七成裁决和八成裁决之间的差距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