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晚会被所有人討伐！被整个修仙界追杀！”

他越说越激动，锁链在他身上哗哗作响。

凌川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收回手，转过身，朝黑暗中走去。

走出几步后又停下脚步，侧过头，留给姜浩一个淡淡的侧脸。

那双重瞳在幽暗中泛著冷冷的光，嘴角那丝笑意依旧掛著。

“用不了多久，你的龙象之力、你的天赋、你的悟性、你的灵根，就全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夺灵塔第四层中迴荡，震得那些穿透姜浩身体的符文锁链都在微微颤抖。

姜浩看著那道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咆哮：

“凌川！你不得好死！你不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锁链上传来的禁錮打断了。

夺基种的根须在他体內又深入了几分，將他的声带连同最后一丝力气一併抽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片黑暗將凌川的身影彻底吞没，只留下他自己和那些穿透骨髓的符文锁链，以及那枚正在他体內缓缓生长的夺基种。

而在他脚下的第三层，楚渊依旧悬吊在半空中。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瑶池仙宗天骄，此刻正用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望著上方，嘴角掛著一丝早已麻木的淒凉笑意。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上面那个人就会变得和他一样。

或许更惨。

凌川的意识从夺灵塔中缓缓退出，重新回到镜像殿中。

他睁开眼，那双暗金色的重瞳深处闪过一丝极其淡的血光。

那是夺基种在姜浩体內扎根后的反馈。

用不了多久，姜浩的龙象之力，他的天赋，都会通过夺基种源源不断地匯入凌川体內。

他感受著从夺灵塔中隱隱传来的那股温热力量，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收穫不错。”

就在这时，整座大殿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震动来得毫无徵兆，却猛烈得让脚下那些本就龟裂的石板寸寸崩碎，碎石从地面上弹起来，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重新落回地面。

紧接著，穹顶上的石砖开始碎裂，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石粉混合著碎屑簌簌地往下掉，在昏暗的大殿中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雾。

凌川抬起头，重瞳缓缓旋转，穿透层层石壁朝遗蹟深处望去。

在重瞳之下，他能清晰地看见遗蹟的空间结构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崩解。

“小道友。”

洛一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依旧是那般温和，却多了一丝罕见的急切。

“遗蹟的力量快耗尽了，最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这里便要彻底崩塌。”

“你还有什么要做的，要快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