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隆科多表態,胤禛还算满意,这才喝了隆科多开始敬的那杯酒,便摆驾离开。
大臣寿辰宴,皇帝只是露个面,就已经够给面子了。
在佟佳府外,胤禛翻了翻夏刈呈上来的帐册,等著仪欣。
仪欣跟植寧说了好多话,最后,唤来身后身后的一个严谨利索的嬤嬤,对植寧介绍:
“这是伺候佟佳皇贵太妃的袁嬤嬤,在你坐小月子时,伺候你,顺便打理一下这乌烟瘴气的佟佳氏后宅。”
袁嬤嬤一板一眼行礼:“奴婢给佟佳福晋请安。”
她的髮髻梳得一丝不苟,动作严谨,目光锐利,一看就是后宫里的厉害角色。
从前佟佳贵妃掌管后宫时,袁嬤嬤在內务府和后宫都有三分薄面,后宫之事都得心应手。
植寧弯唇,抬手客气道:“嬤嬤多礼了。”
袁嬤嬤严肃说:“福晋,皇贵太妃得知福晋遭遇,派奴婢隨皇后娘娘敲打佟佳氏,奴婢愿为福晋差遣。”
佟佳皇贵太妃在后宫深居简出,潜心礼佛,这次罕见表態,派了自己倚重的老嬤嬤出来。
植寧一愣,牵著仪欣的手,温声对袁嬤嬤道谢:“多谢皇贵太妃。”
仪欣给植寧往上拉了拉被衾,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
植寧牵著仪欣的手,轻声说:“回去吧,不要太担心我。”
庭院里,佟佳玉忱还在低头跪著,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的手掌动了动。
头顶上,仪欣冷淡道:“本宫恨不得將你罢官。”
佟佳玉忱最在意的就是仕途。
他的脊背绷紧。
没敢抬头。
仪欣慢悠悠嘆了口气,说道:“只是,植寧一直为你开脱,本宫看著心疼,想来,植寧待你確有几分真心。”
佟佳玉忱震惊,猛地抬头。
植寧竟为他开脱。
仪欣没理他,甩袖离开。
不管怎么样,她可以在佟佳玉忱这里耍威风,但是,植寧跟他还有两个孩子,她还要给植寧留余地。
………
离了佟佳府。
晴云扶著仪欣出了佟佳府,搀扶仪欣上了马车。
胤禛伸手將她拉到怀里坐著,看到她通红的眼睛,低头亲了亲:“怎么將人打了一顿,自己还哭了?”
“气不过。”
仪欣提起来还是忍不住哭腔,说,“植寧刚没了一个孩子,佟佳氏还在宴请宾客,只有陪嫁丫鬟在跟前伺候。”
一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嗯。”
胤禛淡声应了一声。
其实,他心里没什么波澜,也没有可怜別人的想法,他不关心大臣的后宅之事,亦没有什么同理心。
只是让她出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胤禛反应很平淡,仪欣情绪却很激动,迫切需要他同仇敌愾般的回应。
仪欣晃著他的胳膊说,“你想想,若今日小產的是我,你会怎么做,那些人又是怎么做的,这根本就不正常,真的不正常啊。”
“胡闹!”
胤禛斥责一声,捂住她的嘴巴。
他的手掌很大,覆在仪欣下半张脸上,仪欣只露著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她缓缓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大颗的眼泪就滑了下来。
然后就是延绵不绝的眼泪。
干嘛这么凶?
他不听她说话。
他根本不听她说话,但是,她只能跟他说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