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將就一下。”
弘煜给弘昕倒了一杯温水,清冷道:“喝水。”
“好吧。”弘昕就著温水又吃了一口饼,真的太饿了。
弘煜擦了擦手,盘著腿坐在蒲团上,看著弘昕吃饼,突然出声道:“弘昕,马场考教那日,为什么要拿我的那把匕首?”
他们私下里练了好多次。
本来,马场考教那日,他们商量的事是让他的马失控。
等著十四叔来救。
弘昕愣了一下,继续嚼著嘴里的饼,憨笑挠了挠头,说:“我拿错了,我的马失控的时候,我都嚇坏了。”
弘昕:“其实也没关係啦,反正又不会受伤,那日就算十四叔不来,皇阿玛的亲卫也能救下我,都一样。”
“这不是小事,怎么可以儿戏。”弘煜很严肃,“那日都要嚇死我了。”
“没事的,大哥,那块饼你还吃吗?”弘昕指了指,脸上带著明亮的笑容,徵求意见说,“不吃的话就给我吧。”
弘煜隔著绢帕將剩下那块递给他,又斟了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说:“不吃了,你多吃一点。”
“嗯嗯嗯。”
弘昕盘著腿坐在佛前悠然吃饼。
他就是故意拿了大哥那把匕首。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十四叔对他和哥哥的態度不同,平日里看他们的眼神很不一样。
他莫名能感觉到,十四叔偏心他。
他怕十四叔不拼尽全力救哥哥,於是,换作他坠马,一切都会好一点,哥哥也就不会受伤了。
经歷著纯粹的喜爱,他不需要掺杂著挑拨的有偏向的疼爱,哥哥也不需要。
挑拨他和哥哥的关係,又携恩逼迫皇阿玛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呢?
一直坐了一个时辰。
弘昕待的烦闷,靠著弘煜的肩膀,小声商量说:“大哥,我们去找皇阿玛和皇额娘认错吧。”
弘煜:“可以。”
弘昕咽了咽口水:“我害怕皇阿玛生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胤禛很少跟他们生气,更不曾发过脾气,可他们都很怕阿玛。
弘煜承认:“我也怕,承认错误,应该没事。”
两个人鼓起勇气出了佛堂,在乾清宫正殿门口处跪地请安,却得知皇阿玛不见他们。
弘煜抿唇盯著苏培盛,固执问:“皇阿玛可有交代什么吗?”
苏培盛神情訕訕,哈腰勉强道:“皇上只说让两位阿哥早些歇息。”
弘煜和弘昕面面相覷。
弘昕:“苏公公再通传一次吧,就说我知道错了,想跟皇阿玛和皇额娘说说话。”
“小阿哥便不要为难奴才了。”苏培盛也是没有办法。
弘煜弘昕对视一眼,天塌了。
寢殿內。
胤禛早已换上了寢衣,握著一卷佛经倚在床头翻看,说明他一开始就打算不见他们。
这一场胜利来得格外酣畅,他们如今心中没有担忧和悔过,甚至满是庆贺成功的得意。
仪欣趴在窗户边,屏息凝视听著窗外的动静,胤禛张开手臂,说:“过来睡觉了。”
“哎呀,皇上明日会见孩子吗?”
“不见。”
胤禛放下佛经,目光平静,隨口说,“朕打算將他们送到军营里歷练三个月。”
仪欣磕巴:“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