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之前,胤禛吩咐御前太监將乾清宫的芍药花安置好,免得雨水侵袭。
胤禛往仪欣怀里塞上一只软枕,顺手拍了拍她的屁股,低头亲她的脸颊,温柔说:“去上朝了,乖乖。”
仪欣一条腿搭在软枕上,嚶嚀两声。
去吧去吧。
她还是好睏。
乾清宫里,弘煜和弘昕起得很早,见皇阿玛的仪仗起驾,撑著油纸伞追到后面。
御輦旁,苏培盛哎呦一声,低声提醒道:“皇上,大阿哥和二阿哥求见。”
胤禛拄著额头,微微抬眼,道:“不见,命人送他们回去。”
弘昕听到皇阿玛的旨意,急得跺脚,揉眼睛放声喊道:“皇阿玛,儿臣知错,皇阿玛,可是我要淋雨了。”
说著,直接把伞扔到一旁的宫道上。
皇阿玛不理他,也不理哥哥,他和哥哥一整夜都没睡好。
小太监赶紧替弘昕阿哥撑著伞。
弘昕攥著拳头仰头渴望地看著胤禛的御輦。
弘煜抿唇,轻声道:“皇阿玛,儿臣和弟弟可以去养心殿等皇阿玛下朝吗?”
闻言,胤禛蹙眉,淡声道:“苏培盛,带他们去养心殿。”
养心殿。
弘煜和弘昕老实坐著,养心殿的太监奉了茶和点心,他们都没有吃。
盼星星盼月亮,听到了御前太监唱和的声音,弘煜弘昕同时起身。
胤禛穿著明黄色龙袍,叠戴著三串朝珠,进了养心殿后,由苏培盛伺候著更衣,没有看眼巴巴的两个小孩。
弘煜欲言又止,弘昕谨小慎微。
两个人脑海中冒出同一个念头:若是额娘在就好了。
额娘在这里,阿玛就不会完全不理他们。
胤禛脱去朝服,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常服,眼瞧著苏培盛奉了一盏八分烫的茶水。
胤禛翻开奏摺,神色淡淡,开始批阅,全程都好似两个人不存在一般。
站了好一会儿,弘昕按捺不住,小碎步挪到阿玛身边,握著拳头给阿玛捶腿,殷勤问:
“皇阿玛上朝累不累?儿臣看皇阿玛每日甚是辛苦。”
胤禛垂眸睨了一眼弘昕,隨手將批完的奏摺放到一边,又拿过另一本,淡声说:
“若是你们消停些,朕会不那么辛苦。”
弘煜诚恳轻声说:“皇阿玛,儿臣知道错了。”
“儿臣不该冒险行事,让皇阿玛操心,让皇额娘忧心,若是儿臣和弟弟有个三长两短,只能是亲者忧,仇者快。”
“真的知道错了~”
弘昕拧著身子眼巴巴求饶,哼唧著使劲儿给皇阿玛捶腿捏肩。
其实,他和哥哥的计划真的很高明了。
胤禛“嗯”了一声。
“念在你们初犯,朕也不愿计较。”
弘昕欢喜起来,连弘煜都翘了翘唇角,两人眼睛亮晶晶看著阿玛。
胤禛隨口说:“奖励你们跟傅辙去丰臺大营待三个月。”
“啊????”
他们可不觉得皇阿玛是送他们去玩的,可是,他们真的不如傅辙舅舅的红缨枪高。
弘昕戳了戳手指,问:“皇阿玛…可是,儿臣和哥哥才五岁…现在去军营歷练会不会有点早呀?”
胤禛眸光深邃,眼尾翘起淡淡的弧度,显得如此漫不经心,说:“是吗?加起来不是都十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