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汤汁入口的瞬间，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无论是轻蔑还是嘲讽，瞬间凝固，然后土崩瓦解。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口汤被咽了下去。

他像是疯了一样，再次舀起一勺汤，急促地送进嘴里。

一勺。

接著一勺。

他连喝了五勺汤才停下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对面的女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喝吗？”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颗白菜心。

菜心入口。

男人闭上眼睛，慢慢咀嚼。

【情绪值+60（极度震撼）】

男人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晓。

“这汤……这汤是怎么吊出来的？”

林晓指了指墙上的水牌。

“商业机密。”

男人拿出手机，对著墙上的收款码又扫了一下。

“微信收款，九百九十八元。”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语气急切。

“再给我来一份。”

林晓摇了摇头。

“每人每天，限购一份。”

男人皱起眉头。

“我有钱。”

“这是店里的规矩。”林晓开始收拾旁边的空盘子，语气平淡，不容置喙。

男人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林晓一眼。

“行，我明天再来。”

他拉著还没回过神来的女人，快步走出了店门。

店里剩下的客人看著这一幕，议论纷纷。

老何端著空碗走到吧檯前，满脸好奇。

“林老板，那白菜……真那么好吃？”

“明天你可以自己尝尝。”林晓接过空碗。

.....................

下午两点，午市结束。

林晓盘算了一下，麻婆豆腐贡献了八百多点情绪值。

开水白菜只卖出两份，却贡献了一百一十点。

他打开系统商城。

商城里刷新出了几样新食材：顶级松茸，极品雪花牛肉，野生大黄鱼。

林晓只看了一眼兑换价格，就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面板。

太贵了。

他现在的存款，只够兑换几斤普通的肉类。

林晓坐在吧檯后休息。

店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唐装，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步履很慢，却异常沉稳。

他走到大厅中间，停下脚步。

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

“好正宗的汉源花椒味。”老人开口，声音洪亮。

林晓站起身。

“老爷子，现在是休息时间，晚上五点才营业。”

老人摆了摆手。

“我不吃饭。”

他走到吧檯前，目光落在墙上的菜单上。

“开水白菜。”老人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四个字。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锐利地看著林晓。

“年轻人，这道菜，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林晓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吧檯上。

“我会做。”

老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却没离开林晓的脸。

“这道菜，讲究的是汤清如水，味浓胜乳。现在的厨师，没几个有耐心去熬那锅汤了。”

林晓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著。

老人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材质考究的名片，放在吧檯上。

“我姓宋。”他用手指点了点名片，“明天中午，我带几个老朋友过来，尝尝你的开水白菜。”

老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如果你的汤不够清，味不够醇，砸的可不止是你的招牌。”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晓拿起吧檯上的名片。

名片上只有三个字，龙飞凤舞。

宋建国。

没有头衔，没有电话。

林晓把名片隨手扔进了抽屉里。

.............................

晚上，林晓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掛上打烊的牌子。

他回到后厨，开始准备明天吊汤用的食材。

老母鸡、老鸭、火腿、排骨、乾贝。

清洗，焯水，撇沫，再清洗。

所有食材放入一个巨大的汤桶里，重新注入清水，大火烧开。

然后，转为最小的火，让汤麵保持著似开非开的状態。

这个过程，需要整整六个小时。

林晓搬了把椅子，坐在灶台前。

他看著那簇微弱却坚定的火苗，开始计算明天需要的食材数量。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

店门被准时推开。

昨天那个叫宋建国的老人，带著三个同样年纪的老者走了进来。

四个人在店里唯一的一张圆桌旁坐下。

宋建国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老板，四份开水白菜。”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小店。

赵姐连忙过去倒水，小声提醒。

“老爷子，这菜……九百九十八一份。”

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现金，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

“上菜。”

林晓在后厨听到了声音。

他拿出四颗最完美的白菜心，开始製作。

十分钟后，四盅开水白菜，被稳稳地端上了桌。

宋建国掀开盖子。

他没有急著动勺，而是將脸凑近汤盅，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鲜香，瞬间钻进鼻腔。

他拿起汤勺，在清汤里轻轻搅动了一下。

汤麵泛起涟漪，却不见一丝油花。

“好汤。”宋建国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他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

其他三个老人也纷纷拿起勺子。

一瞬间，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