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剑斩出一道璀璨剑光。
这一剑,比先前少了几分天道圣威,却多了一种纯粹杀伐。
剑光掠过阵中阴阳二气,直取阴阳老祖眉心。
阴阳老祖抬手一夹。
黑白二气凝成两指,竟硬生生夹住了诛仙剑光。
轰!
剑光炸裂。
阴阳老祖袖袍轻晃,身形未退半步。
通天脸色一沉。
全场心头更沉。
若连通天的剑都无法撼动阴阳老祖,那今日这局便麻烦大了。
东皇太一催动混沌钟。
咚!
钟声在阵中迴荡。
时空之力爆发,试图镇住阴阳二气。
可混沌钟虽强,东皇太一终究未证圣。
阴阳老祖只是看了他一眼。
“混沌钟落在你手中,倒也可惜。”
他屈指一弹。
一道阴阳神光落在钟波之上。
钟声竟被强行逆转。
东皇太一闷哼一声,被震退数步。
帝俊连忙以河图洛书护住他。
“大兄,我没事。”
东皇太一擦去嘴角血跡,眼中怒火更盛。
巫族强者见状,本想趁机嘲讽妖族。
可阵法压下,他们的肉身气血也被阴阳二气不断磨损。
哪怕巫族不修元神,不寄託天道,也同样受到压制。
只是他们跌落的不像圣人那般明显。
“这老东西,有点邪门。”
一尊巫族大能沉声道。
阴阳老祖的目光扫过眾人。
“天道圣人,妖族皇者,巫族血脉,天庭帝尊,西方二圣。”
“还有人族气运。”
“今日若將尔等尽数炼入本座阴阳道果,本座便可借你们之力,衝破鸿钧所占的天道位格。”
“到那时,洪荒天道,也该换一个主人了。”
这话一出。
眾人终於彻底明白阴阳老祖的野心。
他不是想证圣。
也不是想夺一道鸿蒙紫气。
他要炼化诸圣,逆夺天道!
准提脸色难看至极。
“疯子。”
接引苦笑。
“上古大能,果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昊天心头髮寒。
他本以为自己身为天帝,已足够能忍,足够能谋。
可与阴阳老祖相比,他那些谋算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阴阳老祖布紫气为饵。
引诸圣爭夺。
再以眾人贪念为阵门,彻底封锁天地。
这手段,狠辣而精准。
就在眾人气息纷纷衰落之时。
阴阳老祖的目光忽然停在牛犇身上。
他的笑意微微收敛。
因为全场之中,只有牛犇一人,气息没有丝毫变化。
不。
不是一人。
是一牛。
牛犇负手而立。
玄袍轻动。
阵中阴阳二气从他身旁流过,却无法侵入半分。
他不像三清那般被天道隔断。
也不像昊天、西方二圣那样圣威跌落。
他的道,立於自身。
他的力,源於混元。
洪荒天道在不在,都不影响他是混元大罗金仙。
通天看向牛犇,忽然笑了。
“好小子。”
“这时候看著,真顺眼。”
元始天尊神色也缓和了一瞬。
太上淡淡道:“混元之道,自成天地。”
准提眼角一抽。
他看著牛犇毫无变化的气息,心里又酸又惊。
这头牛,怎么每次都能站在最离谱的位置?
阴阳老祖盯著牛犇。
“你果然不受此阵影响。”
牛犇抬眸看他。
“很意外?”
阴阳老祖缓缓摇头。
“不意外。”
“只是更想炼了你。”
牛犇笑了笑。
“想法不错。”
“就是有点费命。”
话音落下。
牛犇一步踏出。
混元气息第一次在阵中彻底爆发。
轰!
阴阳二气倒卷。
两仪绝天大阵,竟被他一步踩得剧烈震盪。
所有跌境圣人同时抬头。
他们看到,牛犇站在阵法中央,背后混元道光升腾。
那一刻。
他便是全场唯一没有跌落的圣人战力。
阴阳老祖眼中终於浮现出真正的杀意。
“牛犇。”
“本座第一个,便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