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鹤落在方尘的肩膀上，看著炼天炉周围的各种异象，被深深地吸引了。

方尘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炼天炉的变化，炉心深处的沉睡之物正在甦醒，是某种比器灵更加本质的东西，那是丹炉的道，是炼天炉从被铸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在孕育、在沉淀、在等待的东西。

天劫的能量，流星泪的丹气，被他吞噬的无数法则碎片，全部被炼天炉吸收、沉淀、炼化，最终在炉心深处凝聚成一颗种子。

此刻，种子发芽了。

炼天炉表面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柔和变得刺目。

炉身上的混沌星图纹路流转到极致，每一种顏色都亮到了极点，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黑、白，百色交织，如同一轮七彩的太阳。

就在此时，方尘注意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炼天炉表面开始出现水珠。

那些水珠很小，只有米粒大小，晶莹剔透，如同清晨的露珠。

它们从炉身的星图纹路中渗出，一颗一颗，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炉身。

水珠在炉壁上缓缓滚动，沿著炉身的弧线向下滑落。

它们滚动得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颗水珠的轨跡。

有的从炉顶滚到炉腹，有的从炉腹滚到炉足，有的沿著星图纹路蜿蜒而下，有的直接垂直坠落。

水珠滑落的过程中，顏色也在变化。

起初是透明的，如同纯净的水。

慢慢地，变得浑浊，呈现出乳白色。

再后来，乳白色中透出淡淡的金色。

最后，金色越来越浓，变成了琥珀色，晶莹剔透中带著温润的光泽。

水珠终於滑落到炉子下方。

它们匯聚在一起，在炉底形成一圈浅浅的水洼。

水洼的顏色是琥珀色的，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但下一刻，水洼中的液体开始减少，它们被炉身重新吸收。

那圈水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琥珀色的液体顺著炉壁向上渗透，逆著重力，向炉心深处回流。

几个呼吸间，所有水珠消失得乾乾净净。

炉身表面的水痕也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炼天炉恢復了平静。

炉身上的混沌星图纹路不再流转，五种帝火彻底熄灭，周围的星空异象缓缓消散。

摺叠的空间重新展开，星辰黯淡，灵药枯萎，符文消散，火焰熄灭，水流乾涸，雷霆止息，山峰崩塌，河流断流，草木凋零。

一切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炼天炉还悬浮在虚空中，静静地，沉甸甸地，散发著温润而內敛的光芒。

炉身表面的星图纹路，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玄奥。

炉盖上的异兽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灵动。

方尘看著炼天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那些水珠，是炼天炉炼化天劫残余能量后凝聚的精华，是丹炉蜕变的標誌。

它们从炉身渗出，滑落到炉底，又被炉身重新吸收，形成了一次完整的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