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紧闭的黑色石门。
那扇连天帝先遣队都无法强行破拆的祖陵大门。
“砰。”
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两扇重达万吨的石门。没有向內开启。
而是直接从內部,被一股纯粹的物理暴力。
生生撞得向外飞出。
巨大的石门板像两片落叶,带著狂暴的气流,翻滚著飞向半空。
直接撞上了那两个刚刚成型的空间塌陷点。
“轰——”
石门与塌陷点相撞。远古的坚硬材质与空间撕裂的法则互相抵消。半空中爆开一团耀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气浪。
气浪掀翻了前排的青龙战士。
机甲的机械腿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机身。
白光散去。
失去石门的陵墓入口。
黑暗中。
传出了一阵平稳、沉重的脚步声。
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踏。”
“踏。”
每一步落下,整个广场的晶石地面都会隨之產生一次共振。
一个人影。
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沈裕。
他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件黑色的战术风衣披在身上。风衣没有扣扣子,露出胸口那个青色的龙鳞图腾。
他的手里,提著那块包裹在帆布里的黑金古刀残片。
没有完整的刀身。
但当他走出黑暗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青铜门开时更加恐怖、更加实质化的龙威。
像一场海啸。从台阶上倾泻而下。
机甲的警报声疯狂尖叫。能量护盾在这股威压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沈裕站在台阶上。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台巨大的机甲。
他低下头。
看著躺在脚边,泡在血泊中的胡八一。
胡八一的脸色灰白。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体温已经流失殆尽。
沈裕静静地看著他。
青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悲伤。
他蹲下身。
伸出右手,按在胡八一已经冰冷的胸口上。
“他死了。”
青婆婆跪在一旁,声音哽咽。
“心脉断了。除非现在拿到涅槃之羽,否则……”
沈裕没有抬头。
“他不会死。”
沈裕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他按在胡八一胸口的手掌,亮起一层青金色的光芒。
光芒顺著伤口渗入胡八一的体內。这不是治疗,这是强行用他刚刚重塑的龙脉之源,护住胡八一最后一点尚未消散的灵魂。
沈裕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青婆婆。
“给凤凰谷传信。”
“告诉他们。”
沈裕的目光移向下方广场上那台正在后退的裁决者机甲。
他握紧了手中的黑金古刀残片。包裹在残片上的帆布在罡气的激盪下瞬间碎裂化为飞灰。
露出了那块残破、却锋利无匹的黑色陨铁。
“我亲自去拿。”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裕从台阶上消失了。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声音爆的巨响。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距离机甲不到五米的正前方。
机甲驾驶员的视网膜上甚至没有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跡。
“防御矩阵最大化!”驾驶员疯狂嘶吼,將机甲的所有能量调入前方的护盾。
沈裕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举起手中那块只有手掌长短的残片。
迎著机甲的能量护盾和高频震盪剑。
毫无花巧地,一刀劈下。
“嗤。”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火花四溅的碰撞。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三米高的黑色裁决者机甲,连同它那號称绝对防御的能量护盾、坚不可摧的高频剑,以及里面神明代理人的身躯。
在这一刀之下。
被一条极细的黑线,从头到脚。
极其平滑地。
一分为二。
机甲的左右两半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向两侧轰然倒塌。切口处平滑如镜。
一刀。
秒杀。
沈裕站在倒塌的机甲残骸中间。
他没有回头。青金色的瞳孔看著远方。
“两天。”
沈裕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迴荡。
“看好他。”
他对著身后的青婆婆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隨后。
沈裕的身影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
直接冲向了龙渊秘境出口的那扇青铜门。
他没有走通道。
他像一颗逆行的陨石,直接撞碎了残留的物理屏障。
冲入了崑崙山的漫天风雪中。
目標。
川蜀。十万大山。凤凰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