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有些发抖。
他朝著那块悬浮到面前的胸骨,伸了过去。
通道上方。
白老爷子看著那一幕。
他那双如同凶兽般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震撼。
“始祖胸骨……”
白老爷子的嘴唇哆嗦著。
三千年了。没有任何歷代族长能够活著走进那间密室,更別提让始祖的胸骨主动靠近。
那个被他们视为耻辱的混血野种,做到了。
他用命,砸碎了诅咒的外壳。
白老爷子看著胖子伸向胸骨的手。
然而。
就在胖子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块散发著温润白光的胸骨的瞬间。
白老爷子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了胸骨的下方边缘。
那里,有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斑点。
在胸骨脱离暗格的保护、接触到胖子体温的瞬间。
那个黑色的斑点,突然活了。
就像是一滴滴在宣纸上的浓墨。
那点黑色瞬间膨胀、蔓延,化作一股如同实质般的黑色粘液。
白老爷子的头皮瞬间炸开。一段封存在歷代族长口口相传的绝密卷宗里的警告,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大脑。
“不要碰!”
白老爷子不顾一切地衝著下方大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破音。
“小心!那是当年背叛者留下的最后一道诅咒!”
但太迟了。
距离太近了。
胖子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块胸骨。
物理接触的瞬间。
那股黑色的粘液没有攻击胸骨,而是顺著胖子的指尖,像毒蛇一样,闪电般地缠绕上了他的右手。
这股黑气没有温度,没有重量。
但它带有一种极其恐怖的、违背生物法则的衰败感。
胖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感觉到,自己右手的手指,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低下头。
看著自己的右手。
原本因为充血而通红的手臂上,一层灰黑色的死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指尖。手背。手腕。
黑气所过之处,皮肤失去水分变得乾瘪,肌肉萎缩,骨骼发脆。
这不是毒药。
这是专门针对白虎血脉的基因层面的抹杀。
血脉枯萎。
当年那个背叛者,不仅在战魂上下了诅咒。他还在最核心的始祖胸骨上,留下了最后的同归於尽的陷阱。
任何试图拿走这块骨头的人,只要血脉不纯,或者目的不轨,就会触发这道抹杀机制。
但讽刺的是。胖子的目的很纯粹,但他的血,对於那个背叛者设定的標准来说,就是“不纯”的。
诅咒被完美触发。
灰黑色的死气像潮水一样,顺著胖子的右臂向上蔓延。
手臂上的血管变成了黑色,枯萎的肌肉贴在骨头上。
胖子没有惨叫。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正在变成乾尸的右臂。
黑气已经越过了手肘,直逼肩膀。
一旦这股死气蔓延到心臟,他的全身血液都会瞬间乾涸,变成一具风乾的骨架。
“砍掉手臂!”
白老爷子在通道上方嘶吼。
这是唯一的物理隔断方法。
胖子没有犹豫。
他的左臂脱臼,无法使用。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那把白金匕首。
他弯下腰。用牙齿。
直接咬住了白金匕首的刀柄。
颈部发力,猛地一甩。
匕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白光。
胖子歪著头,用嘴里叼著的匕首。
对准自己右边肩膀,也就是黑气即將蔓延到的位置。
没有任何停顿。
狠狠地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