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眼中凶光毕露,体表的白虎真罡隱隱作响。
“既然他们明天就要搞大典。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我有三十六个死士,加上你我。咱们直接从正面衝进去,把那个叫凤舞的娘们,还有那些反水的长老,全剁成肉馅。抢了人就走。”
这是一个简单粗暴的战术。符合胖子现在的行事风格。
但沈裕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雨幕。
他那张苍老了七岁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衝动。
沈裕微微摇了摇头。
“不行。”
声音冷硬,直接否决。
胖子愣住了。“为什么?咱们现在手里的牌够硬,难道还怕他们几个叛徒?”
“不是怕人。”
一个略带沙哑、透著浓重硝烟味的声音,从旁边的一辆越野车里传了出来。
车门推开。
一双沾满泥泞和血跡的战术皮靴踩在水洼里。
陈一发走下车。
这位僱佣兵队长,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新疤,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他身上的战术背心破破烂烂,满是烧焦的痕跡。
在崑崙龙渊的防线崩溃后,陈一髮带著残存的几个僱佣兵弟兄,按照沈裕留下的最后指令,没有和神庭的重装机甲死磕,而是利用地形撤出了死亡谷。他利用自己的地下渠道,包了一架黑飞的运输机,硬是赶在胖子之前,抵达了川蜀。
“是怕阵法。”
陈一发走到屋檐下,从防水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四四方方的战术地图。
他把地图平铺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我这几天没閒著。动用了黑市的暗网,高价买到了凤凰谷外围的地形勘测图。”
陈一发拿出一支战术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按住被风吹动的地图边缘。
手电的冷光打在地图上。
“天凤神火阵。”
陈一发指著地图上,將整个凤凰谷包裹在內的一个巨大的红色圆环。
“这是天凤一族的护族大阵。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实打实的物理防御。”
陈一发看著胖子。
“这阵法连通著十万大山地底的岩浆带。只要阵法开启,整个凤凰谷的入口通道,温度会瞬间飆升到三千度以上。”
“三千度。”陈一发强调了这个数字,“钢铁进去都会在几秒钟內气化。”
他看了一眼胖子那条苍白的右臂。
“胖兄弟。我知道你现在得了造化,罡气护体。但你的罡气能挡多久?十秒?还是二十秒?”
“凤凰谷的入口通道足足有两公里长。你们这三十六个死士,只要踏进去一步。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烧成一地的灰。”
“硬闯。我们都会死。”
胖子沉默了。
白虎真罡主杀伐,防御力確实惊人,但也违背不了基本的物理热力学定律。在三千度的高温岩浆通道里强行推进两公里,他的肉体会被彻底烤熟,骨头都会碳化。
死,胖子不怕。
但他如果死在半路上,谁去救热芭?
“那怎么办?”胖子咬著牙,盯著地图。“难不成就眼睁睁看著那帮孙子明天举行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