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律的干预代价太大。”

热芭靠著石壁，强撑著站直身体。

“我的本源被抽空了。涅槃神火……短时间內只能用一次。”

她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

“下一次想要再动用这种焚烧因果的能力。至少……要等七天。让物理机能彻底恢復。”

沈裕站在原地。

他没有立刻去看热芭。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又猛地握紧。

掌心中，再也没有了那种一旦催动力量就会如影隨形的刺痛感。基因链深处那种被一双无形眼睛死死盯著的死亡压迫感，也隨之烟消云散。

黑色诅咒的痕跡彻底消散。

乾乾净净。

沈裕感受著体內那股正在不断攀升、重新向著巔峰状態衝刺的青龙血脉。

这就是摆脱了高维枷锁后的自由。

不用再计算每一次拔刀的寿命消耗。不用再在生与死的边缘精確踩点。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將那把刀，捅进任何一个主神的喉咙里。

沈裕缓缓放下右手。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溶洞昏暗的光线，落在那张因为透支而显得极度苍白、却依然倔强地看著他的脸上。

那头银白色的长髮贴在她满是冷汗的额角。

沈裕看著热芭。

他那张因为七年寿命透支而显得冷硬、深刻，甚至带著几分沧桑的脸上。

肌肉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不受战术指令控制的物理牵扯。

他那双常年处於绝对死寂和冰冷计算中的青金色瞳孔里，坚冰融化。

沈裕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没有嘲讽。没有冷酷。

这是一个纯粹的、不带任何战术目的的表情。

他抬起头，第一次，对热芭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微笑。

这个微笑很淡，转瞬即逝。但却有著能够融化崑崙山万年冰雪的物理穿透力。

“谢谢。”

沈裕开口。声音低沉。

两个字。重若千钧。

这是沈裕在这个世界上，对极少数人才能说出的词汇。

热芭靠在石壁上。

当她看到沈裕嘴角那个罕见的弧度，听到那声低沉的“谢谢”时。

她整个人明显地怔了一下。

那双黯淡的九色星云眼眸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

这是一种脱离了神性、回归到最本质碳基生物情感反应的瞬间失控。

热芭迅速偏过了头。

她將视线投向溶洞的另一侧，避开了沈裕的目光。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但站在她身后的胖子，却清清楚楚地看到。

在那银白髮丝的掩映下，热芭那精致的耳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物理速度，泛起了一层极其明显的、如同火烧般的殷红。

“別谢。”

热芭的声音从髮丝后传出，似乎想要刻意维持那种天凤本尊的威严和冷硬。但语尾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颤音，却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心率。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然后。

她没有转头。只是用那种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將一句承诺，死死地钉在了这个满是灰烬的溶洞里。

“我说过……”

热芭的耳尖依然泛红，但语气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物理霸道。

“这次。”

“换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