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最终被送到了治安队手上。
对於这么短的时间內便能顺利告破一桩轰动全城的人命大案,上面感到十分满意。
可至於要再进一步,把何旭友这个人从茫茫人海里揪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何旭友拿了早就准备好的一笔钱,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出了境,跑到了別的国家。
眼下的华国,可还没那么长的手能伸到国外去拿人。
最终,在查实了何旭友的去向之后,缉捕的事也只好不了了之。
吴志豪和杜月儿一死,沪市商业代表这个位置便骤然空缺了下来。
在这段並不平静的日子里,远方超市总算是重新打开了大门,恢復了正常营业。
青帮早前答应的那些事,眼下还看不出兑现的跡象,苏远倒並不著急。
吴志豪留下的產业,绝不是轻轻鬆鬆就能全盘吞下来的肥肉。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绿油油地盯著,就算是青帮想要直接下手去抢,恐怕也掣肘重重。
而当初林老虽然拍著胸脯应承了下来,如今也正为这件事头疼。
他万万没有料到,吴志豪那条泥鰍竟会滑溜到这种地步,名下大宗的財產,全都跟他手里那些生意死死地缠绞在了一起。
而那些生意里头,大部分又都或多或少掛著沪市官面上的关係。
这也就意味著,想把他名下的资產乾乾净净地剥出来,变得极其困难。
苏远人还在远方超市那边,四九城的电话便已经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先是儿子苏真的声音,清清朗朗的,没什么异样:
“爸,这边没什么大事。”
“现在所有的工厂都运转得挺好的,就是.......”
话说到一半,忽然就没了声。
电话像是被一只手从旁边接了过去,隨即林文文那把软中带刺的嗓音便顺著线路飘了过来,一字一顿地钻进苏远耳朵里:
“苏远,你知不知道?”
“这边有三个女人,天天掐著指头算日子,想你想得不得了。”
这句话一出来,苏远握著话筒,只得乾笑了两声。
再明白不过了,这三个女人是拐著弯在说,自己在沪市这一待,实在待得太久了。
还没等他开口说点什么,电话那头陈雪茹的声音已经抢著飘了过来,软绵绵的,却字字都跟蘸了糖的小刀子似的:
“沪市的年轻姑娘可真多呀,而且还都那么漂亮,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连香江那边的都比不上。”
徐慧真在一旁只是看了陈雪茹一眼,目光一碰,立刻就明白了。
此刻她们两个女人才是真正站在同一条战壕里的,心念相通得不用多说一个字。
徐慧真便笑著把话头接了过去,声音又甜又脆,却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促狭:
“可不是嘛。”
“苏远在这里可不光是成天对著我们两个,他还天天跑出去看別的女人呢。”
“前一阵子,还跟一个叫杜月儿的,隔三差五就在一块儿聊天。”
说完,徐慧真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话倒也不算凭空捏造,可偏偏被她用这种语气、这种断句一讲,留给电话那头想像的余地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