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金色剑气凌厉无匹,带著斩邪诛魔的凛冽意志,瞬息间便袭至石坚肋下!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刚刚全力出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石坚脸色骤变。
他若不回防,这一剑足以让他重伤!
“小兔崽子!!”
石坚怒吼一声,不得不强行拧转腰身,轰向沈一星后背的左拳仓促回扫,土黄色灵力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石盾,挡在身侧。
“嗤!”
金色剑气与石盾悍然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石盾剧烈震动,上面瞬间布满了裂痕,虽未彻底破碎,却也成功挡下了这一击。
石坚被这股衝击力震得身形一晃,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惊怒。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冲身形如电,已疾掠而至,稳稳接住了即將坠落的沈一星。
他手臂一揽,將气息萎靡、嘴角溢血的沈一星护在怀中,缓缓落在下方的阶梯上。
“师姐,你怎么样?”
陈冲低头,看著怀中脸色苍白如纸的沈一星,急切问道。
同时,一股精纯的玄清之气已渡入她体內,护住其心脉。
沈一星艰难地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陈冲的玄衣前襟。
她眼中的神采黯淡,充满了不甘与屈辱,还有一丝连累同门的愧疚。
此刻,整个天梯上的攀登几乎停滯。
所有弟子,无论是剑宗,还是妙音宫,都停下了脚步,目光聚焦於此。
剑宗弟子们面露愤慨,迅速向陈冲和沈一星靠拢。
李昊然、莫婉言、姜清浅等人第一时间赶到,將两人护在中间,怒视天罡山眾人。
天罡山弟子也在秦烈的带领下,聚拢在石坚身后。
一个个眼神凶狠,摩拳擦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如同绷紧的弓弦。
“石坚!你竟敢下如此重手!”
李昊然越眾而出,面沉如水,周身灵力隱而不发,却自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他身为剑宗此行明面上的领袖,此刻必须站出来。
石坚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啐了一口,狞笑道:“重手?她自己找死,怪得了谁?切磋较量,难免收不住力道!”
“强词夺理!”
莫婉言冷声斥道,手中剑已微微抬起。
“怎么?想群殴?”
石坚身后的天罡山弟子纷纷叫囂起来,土黄色的灵力光芒接连亮起,气势汹汹。
眼看衝突就要升级,一场混战似乎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一直抱臂旁观的秦烈,缓缓抬起了眼皮。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昊然。
然而,就在他目光投来的一瞬间,一股远比石坚更加恐怖更加深沉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甦醒,轰然降临!
噼里啪啦!
细微的雷光在他周身凭空闪现,湮灭。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性气息。
那並非刻意释放的威压,却让周围所有弟子,包括一些其他宗门的天骄,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的雷霆锁定,体內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李昊然首当其衝!
他只觉得一股沉重如山且霸道如雷的意志,狠狠撞在他的心神之上,让他凝聚的气势骤然一滯,竟隱隱有被压制的跡象!
他脸色微变,体內四道秘藏疯狂运转,才勉强稳住身形,但想要再向前踏出一步,却感觉前方如同有无形雷池,难以逾越!
秦烈,仅仅一个眼神,一丝气息的流露,便强行逼停了欲要出手的李昊然!
“李兄。”
秦烈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天梯之上,各凭本事。私人恩怨,下了天梯,自有解决之时。莫要因小失大,耽误了登顶正事。”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偏袒之意明显,直接將石坚的恶意重伤定性为“切磋失手”。
李昊然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著秦烈,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深知,此刻若强行出手,不仅未必能討到好处,反而可能引发两宗大规模衝突,打乱幻月师叔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把握能胜过这个深不可测的秦烈!
看到李昊然被秦烈一人气势所慑,敢怒不敢言,石坚更是得意。
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四野:“哈哈哈!秦师兄说得对!剑宗的废物们,有本事,就在天梯顶上见真章!在这里逞口舌之利,徒惹人笑!”
他轻蔑地扫过剑宗眾人,尤其是在陈冲和受伤的沈一星脸上停留片刻,隨即不再停留,招呼著天罡山弟子,转身继续向上攀登。
步伐囂张,丝毫未將方才的衝突放在眼里。
“混蛋!”
“欺人太甚!”
剑宗弟子们群情激愤,却因李昊然被压制,投鼠忌器,只能眼睁睁看著天罡山眾人扬长而去。
陈冲扶著重伤的沈一星,看著她苍白而倔强的脸庞,心中怒火与怜惜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腾的杀意压下。
“临————临渊师弟。”
沈一星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她努力想推开陈冲,“放————放开我,你————你快上去————不能因为我————
耽误了你————”
她知道自己已无力登顶,绝不想成为陈冲的拖累。
剑宗的荣誉,此刻更需要有人去爭取。
陈冲看著她眼中强忍的泪水和不甘,手臂却箍得更紧,语气坚定无比:“师姐,別说话,稳住伤势。登顶,不急在这一时。”
他抬头,望向那消失在云层深处的天罡山眾人背影,眼神冰冷如刀。
“临渊————师弟,你快去吧!”
沈一星语气虚弱且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