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秦安终於发现了异常之处。
只见大海深处,原本无情而又恐怖的黑暗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光团。
光团很小,只有拳头大小,但在秦安眼中却意义非凡,仿佛成为黑暗中的路標。
光团距离他很远,而隨著秦安的不断下沉,光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放大著。
秦安咬紧牙齿,提聚所有的力量,抵御著心灵力量的侵蚀。
此刻,他距离光团越来越近,光团也变成了如同人一般的大小。
这时,秦安的眼神已经带著一丝呆滯,他能感觉到那心灵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极致,而自己也处在极为危险的环境中。
只要稍有不留神,便会被这心灵的力量彻底侵蚀,变成一具毫无意识的傀儡。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多想,隨后继续下沉。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根本没有思考的机会。
哪怕再危险,他也必须向前。
只要能够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接近这光团,他就能彻底掌握湮灭神枪。
那股恐怖的心灵力量已经被放大到了极致,秦安能够感觉到,自己此刻已经到达了最后的极限。
十米,九米,五米,一米!
前方,心灵力量最终的尽头,那光团与他距离不足一米。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朝著光团抓去,手指剧烈地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散架似的。
当秦安咬紧牙齿,用尽一切力量碰触到这心灵力量的终点时,光团仿佛有感应似的,顺著他的手指漫延全身。
他竟能感觉到,有一桿恐怖的大枪在眼前出现,而这杆巨大的长枪,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隨时都可以掌控。
就在这时,那道声音再度传来。
“终於成功了!就是这样,大人!老朽恭喜救世者大人,完成了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又能拖延上不少的时间。”
“拖延时间?为什么?”秦安在心中默念道。
那段声音已经变得极为微弱:“毁掉的通道可以重建,也只能毁掉一部分罢了,救世者大人,老朽的职责已经尽了,接下来就看救世者大人该如何逆转这局势……再见了。”
当最后一句话说完,这道声音彻底隱没,再也没有传出来。
秦安知道,这最后的残魂已经发挥了作用,再也不可能出现。
他深吸了一口气,视线穿过这茫茫的黑暗大海,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这里再也不能对他形成囚禁,而他想出去,只需心念一动罢了。
“他们应该已经等急了,接下来就是出去的时候了。”
想到此处,他没有再停留,周围的大海隨著他心灵的移动,开始逐渐变得虚无。
……
外界,周无明口吐鲜血,看著虚空中的裂缝,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
此刻,那裂缝深处的囚禁之力早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而一道虚影缓缓出现在裂缝之外。
这道虚影出现的瞬间,视线便扫过周无明等人。
周无明等人如遭雷击,齐齐跪倒在地,只感觉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有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心头疯狂地挣扎著。
他们已经尽力把天魔使者困在裂缝之中了。
可到现在为止,他们仍然失败了。
就算费再大的力气,也註定失败。
而现在这天魔使者已经从裂缝中走出。
天魔使者的视线扫过周无明等人,微微摇头:“你们当真是如此忠心,可是这又是何苦?当初天魔大人降临,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你们非要忤逆天魔大人,导致这世间出现这么多波折,你们也被囚禁了无数个年头,难道就不苦吗?”
周无明冷笑道:“若是不反抗,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死亡,那么为什么不反抗呢?总比被所谓的天魔毁灭要好。”
天魔使者微微摇头:“不,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成为天魔大人的得力干將,可以免除死亡的威胁。”
“闭嘴!”周无明冷笑道,“成为一条走狗,毁灭我们的至亲,再毁灭生我们、养我们的世界,这就是你们这群背叛者要做的事情,对吗?”
“这与走狗有何不同?我们都曾是这世界顶峰般的存在,又怎会去当一条走狗?”
天魔使者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走狗了,自我成为天魔大人麾下的使者之后,他们见我都只会恭敬地叫我一声大人。”
“你们让我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我要惩罚你们!”
等最后一个字说完,天魔使者挥动衣袖,恐怖的压力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
周无明等人立刻瘫在地上,感觉到就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办法动一下。
天魔使者嗤笑一声:“现在服不服?”
周无明呵呵大笑:“服?我们就从来没有服过你们!无非就是个死罢了,来,有种就直接杀了我们!杀了我们之后,自有人替我们报仇的!”
天魔使者淡淡道:“哦,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深深折磨致死吧,就从你开始,我要一点一点碾碎你的四肢,再用秘法將你的四肢重新组合,把你的四肢碾碎千遍万遍!”
周无明张开双臂:“来!老子要是说一个怕字或者叫一声疼,就不是这天云禁地的领袖!”
天魔使者不再多言,他打算让周无明好好尝尝痛苦的滋味究竟是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恐怖的压力自天云池中迸发而出。
原本志得意满的天魔使者猛地抬头,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而周无明脸上则露出大喜之色。
“哈哈哈,你完蛋了!你要完蛋了!秦大人终於驾驭了湮灭神枪,你会死得很惨的!”
天魔使者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扫过前方。
只见前方朦朧的水雾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秦安手提一桿长枪,將长枪的一部分扛在肩膀上,视线扫过天魔使者,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还真的降临在这里,看来你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