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是救世者,但是在天魔大人的力量之下,也只是如同螻蚁一般,根本就掀不起丝毫的风浪。”
秦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之色,此刻,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方才接下那光芒时,那股毁灭的力量还残留在身体之中,如同大海般横衝直撞。
若非他强行以虚元压下,恐怕早已没有再战之力。
可该如何应对?
这天魔使者好像完全没有任何损耗似的。
秦安心头泛起一丝焦急。
可是很快他又將这焦急压下来,让自己强行冷静。
他看到天魔使者又一次抬起食指,那食指之上的光芒绽放出恐怖的杀机,自己的脑海中却飞速运转起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秦安忽然想到了破局之法。
他转头看向手中的湮灭神枪,嘴角微微上扬。
“身处其中,不知解谜之法,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为何要和你一直缠斗?”
天魔使者微微一愣,没有听懂秦安这句话的意思。
一股不安的感觉在他心头猛地绽放。
他总觉得秦安接下来好像要搞一件大事。
天魔使者加快速度匯聚光芒,想要將秦安一举击杀。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將长枪平举起来。
湮灭神枪之上,那股毁灭的力量凝聚到枪尖。
秦安並未去攻击天魔使者,反倒是朝一个方向狠狠的刺出湮灭神枪。
湮灭神枪刺中的虚空处立刻出现裂纹,仿佛能够透过无尽的空间似的,把前方的虚空尽数搅碎。
而当这处空间被搅碎的瞬间,出现了一条泛著七彩光芒的河流。
这条河流缓缓流淌著,充斥著一股惊人的力量。
如果仔细去看,便会发现河流中的力量分为两股,且两股力量在河流之中不断对撞,好像天生便不合一般,一直互相对峙著,互相对峙著。
天魔使者见到这条河流的瞬间,立刻露出惊恐之色。
这是桥樑!
而且桥樑便是连接著禁地和外界的所在!
若是这条河流被斩断,那么禁地的通道便会被彻底摧毁,他们这些背叛者不光不能够找到出去的机会,甚至无法与坚守者的禁地相连,会被一道屏障笼罩,变成一个囚笼。
“你想要毁掉这里?”天魔使者立刻反应过来,大吼道,“不可能!绝对不行!”
他抬起食指,那光芒再度朝著秦安疾射而来。
可是当这光芒即將落在秦安身上时,却变得无比微弱。
天魔使者露出诧异之色,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湮灭神枪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插入河流之中。
原本互相对峙的两股力量,仿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巨墙,將两股力量分割开来。
当两股力量被分割的瞬间,那道无形的巨墙顶天立地,仿佛无法跨越的鸿沟。
裂缝逐渐合上。
天魔使者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已经被削弱到了极致。
他本就是利用秘法跨越无尽空间而来,可当这空间都被毁灭之时,他的肉身无法承受禁地规则的力量,正在被削弱到一个极限。
天魔使者眼中露出一丝惊悚之色,隨后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將他笼罩,下意识抬起头,就见到了秦安那张平静的脸。
“不要杀我!”
天魔使者猛地后退几步,一股生死危机在心头绽放。
秦安缓步踏来,语气中带著一丝如同寒冰般的冷意:“方才还如此囂张,现在知道要求饶了?”
天魔使者怒吼一声,隨后抬起手掌,朝著秦安拍去。
手掌之上虽附带著恐怖的力量,可比起之前来讲要弱了太多。
毕竟他此刻跨越空间的力量被秦安毁掉,在禁地规则的约束之下,已然被削弱到了极致。
秦安手中的湮灭神枪已经消失,化为巨墙横在那两股力量中间。
但並不代表他没有办法施展自身的力量。
妖玄被他燃烧,化作浓烈的气血之力,抬手便是一拳,狠狠轰击在天魔使者的手掌之上。
天魔使者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袭来,传遍全身,他的右手化作一片血雾,在半空之中炸裂。
身体倒飞而出,发出惨叫之声。
可惨叫之声才刚刚发出来,便戛然而止。
秦安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身体带了回来,同时高高举起拳头,狠狠灌在地面。
天魔使者再度惨叫一声,感觉到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可还不等他说话,一个拳头在眼前无限放大,狠狠轰在他的脸上。
拳头上附带著浓郁的气血之力,让他感觉到自己脸上的骨骼尽数碎裂。
天魔使者怕了,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恐惧,疯狂求饶:“別杀我!你只要不杀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能够成为天魔走狗的,都不是什么不畏生死的角色。
反倒都是些贪生怕死之人。
因此在死亡面前,天魔使者甚至想要立刻背叛天魔。
而这个时候,周无明等人也从天云池中走出。
当周无明看到求饶的天魔使者之后,握紧双拳,大声道:“秦大人,杀了他!他手中曾沾染著眾多坚守者的鲜血,现在是他偿还代价的时候了!”
秦安视线扫过天魔使者,语气中充斥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就好像在宣布天魔使者的死刑。
“昨日的因,今日的果,从今天起,一切因果全部消散了。”
在天魔使者恐惧的眼神中,秦安再度挥拳。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天魔使者全身上下化作一片废墟,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