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秦安此刻已经惨败,正在找地方默默包扎伤口。”
他一开口,矮个男子便立刻回了一句。
“欧阳兄打得一手好算盘!我陈无名什么都不想听,现在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欧阳寻颇为无奈,又將视线看向那唯一的女子,沉声道:“明如心,你也要在此继续等候吗?”
明如心淡淡地用手指抚过凉亭的栏杆,说道:“你们都知道要藉助秦安打响自己的名声,我又为何不是如此?”
“今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若是不能看到秦安出现,那么我也是不会走的。”
欧阳寻轻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驛站,反倒是要在这里等候?”
陈无名看向那一群江湖人,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天下英雄匯聚此处,每个人都是各地名列前茅者,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那一群去驛站的人实力稍弱,若是秦安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那么有何资格接受挑战?”
“就算是挑战贏了,也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笑话罢了。”
此言一出,名为明如心的女子也是微微点头,显然是赞同了陈无名的想法。
欧阳寻指尖敲击桌面,不再多言。
他也是如此想的,方才也只是开口试探一番。
若是这两人真的回去,那么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但现在看来,这两人似乎一点也不打算回去。
当然,这两人既然不打算回去,那就在此处留著便是。
反正等会儿谁更强,谁便能拿到更多的好处。
这样想著,欧阳寻也耐心地等待起来。
……
时间继续流逝,夕阳已经变得越发微弱,天空中的晚霞红得好像血似的。
在这逐渐阴沉的天空之下,已经有不少百姓实在扛不住了,匆匆回了屋子。
而就在眾多势力之人也觉得秦安不会到来时,一道平静的脚步声却適时响起。
眾人包括欧阳寻等人都抬头看去,见到两道身影骑著快马,缓步踏入城门之內。
其中一人身著玄衣,正是秦安。
秦安踏入城门的瞬间,在场的人都齐齐將视线扫了过来,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不过却没有任何人有动静。
他们比驛站中的人要聪明很多,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因此便按兵不动,观察局势。
於峰站在秦安旁边,看到此刻的情况之后,嘴角微微抽搐。
这些人可比驛站中的人要强上很多,而且都是有备而来的。
就算是他面对这种情况,恐怕都会感觉到有心无力。
可是此刻的秦安,却表现得仿佛湖水一般平静。
有时候於峰真的很疑惑,秦安的心境到底是如何修成的。
不过仔细想想,秦安有著如同传奇一般的经歷,又经过这一路的搏杀,有此心境好像也是正常的。
兵器拖动的声音响了起来,让眾人回过神来。
眾人转头看去,就见到马儿后方绑著一根绳子,而绳子上则是如同小山一般的兵器。
秦安拉著绳子,十分隨意的將兵器拋到前方。
绳子断裂,被绑住的那堆兵器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散落了一地。
秦安甩了甩手,淡然道:“来的时候遇到一堆拦路的人,在驛站等我。”
“我觉得时间有些紧,就叫他们一起上,结果他们还真的一起上了,我就顺手收拾了他们。”
“收拾之后,我就把他们的兵器全部都拿了过来,这一路上拖著也颇为费力,不如就分给各位,让各位去换点钱用。”
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冷淡,就好像在敘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可听在眾人心头,却是另外一幅场景。
眾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尤其是听到一起上几个字之后,每个人的脸色除了震惊之外,更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惧意。
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时候,秦安是没有必要,也绝不会说谎的。
换句话说,那些人真的一起上了。
而秦安也真的在那等围攻之下杀了出来,甚至还把那些人的兵器,都一同拖到了国都。
这一下,这群人全都陷入了僵持,没有任何人动作。
秦安淡淡地道:“怎么,诸位不愿意拿这些兵器去换钱?那就是要与我再战一场?”
他翻身下马,大步踏向前方。
“我知道各位在想些什么,各位想要以我为垫脚石,以此来名震四方,但是有时候也得想清楚。”
“你们要想的也很简单,但是……究竟是你们拿我来当垫脚石,还是我拿你们来当垫脚石呢?”
“有时候不要存了把別人当垫脚石的心思,让自己这辈子积攒的威名,全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秦安说这句话確实有其意义。
能够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围追堵截,依然能够杀出来,证明秦安確实足够强大。
而这种强大的实力,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因此,若是这个时候再强行去挑战秦安,或许他们反而会成为秦安的垫脚石。
没有人会做这亏本的买卖,也没有人会傻到在这时候出手,除非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著极高的自信。
凉亭內,寂静无声。
欧阳寻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陈无名开口打破沉默:“二位怎么不动手了?我想就算是我们在驛站遇到那种情况,让他们一起上,也能够杀得出来的。”
“因此秦安方才的威胁,对我们来讲反倒不是个事。”
欧阳寻微微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轮到我出手的时候。”
明如玉也是跟著说道:“你忘了那个二愣子也在人群里,他可不会在此刻被秦安一句话给震住。”
此言一出,陈无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们说的是百蛮山的那个蛮子,这倒是有趣,那便继续静观其变吧。”
人群之中一阵骚动,竟然猛的分成两队。
而这两边的人,也都把视线看向了最中间的一道身影之上。
只见这道身影身材魁梧,竟然有两米多高。
他身上穿著的並非是什么丝绸以及布衣,而是用兽皮製成的鎧甲。
他的画风与周围的人完全不同,充斥著一股蛮荒的气息。
这人走到近前之后,將手中的狼牙棒锤到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我叫蛮山越,乃是百蛮山这一代最为优秀的弟子。”
“今日在此处恭候秦大人,乃是为了借秦大人之手,传我百蛮山的名声,还请秦大人赐教!”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