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用看热闹的眼神,看著这处院子。
谁也没有妄动,都在看著戏。
谁都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但现在这齣头鸟既然愿意出这个头,他们自然想要做那鷸蚌相爭之中的渔翁。
此刻,房间的门紧闭著。
房间內,於峰倒了一杯茶,浅喝了一口,摇头道:“你倒是一点也不急。”
在他对面,秦安正在缓缓擦拭腰间的长刀。
隨著秦安的擦拭,寒星的刀身变得越发明亮。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於峰点了点头:“在他所在的那个道级城市,他是第一个突破到归一境界的年轻一辈,可以说是同级里面的最强者。”
“使用的是一手天云棍法,此棍法讲究的是势大力沉,曾经他以一手长棍,挑战过两个同级別的妖物,最终只是出了两棍,那两个妖物便化作了两滩肉泥。”
“你一定要小心,他的力气很大。”
“力气很大吗?”
秦安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便將长刀收入刀鞘,抬头道:“既然他第一个来,那我就拿他当个开胃菜吧。”
说到此处,秦安便推开房门,来到院子。
当他推开房门的剎那,那些目光又一次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秦安能够感觉到这些目光之中,有的带著一丝好奇,有的则带著一丝挑衅。
大多数都充斥著一股热切的意味。
他很清楚,这些人都想要看看,自己与李长林对战之后究竟是个什么结果,也想通过这场对战,知道自己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便隨了他们的意思。
秦安缓步踏来,將手放在腰间寒星的刀柄之上,淡淡地道:“既然是挑战,那总得有点彩头,如果一点彩头都没有,那不就白成了你们这些人成名的垫脚石了,你说对吧?”
这句话看似是对李长林说的,但是却是对那些围观者一起说的。
李长林握紧手中长棍,眼神略带凝重,点头道:“秦大人说的有道理,谁也不愿意做这白做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秦大人想要什么彩头。”
语气虽然平静,但却充斥著一股傲慢之意。
昨日,他也是面圣者之一。
在他看来,秦安昨日的做法,实在是投机取巧了一些。
这是君子不该为之事。
既然如此,那便由他今日来教训教训这秦安。
在他所在的道级城市,他可是最顶尖的年轻一辈,可谓光芒万丈。
即使换成是他,当初在城门口遇到那三人的围攻,他也有信心能够杀出来。
而在他看来,秦安当初是藉助復刻玉石这等宝贝脱身的,因此他觉得,秦安或许没有办法以自身实力破解当时的局面。
秦安想了想,视线落在这李长林手中的长棍之上,微微一笑:“你若输了,便把长棍留下,好歹是一堆破铜烂铁,我也可以去卖点钱。”
“你说什么?”李长林听闻此言,怒目而视,牙齿咬得紧紧的,“我这长棍可是以各种名贵金属融合铸造而成,你竟敢如此说话,当真是可恶!”
凡是闯过江湖的人,都知道兵器是一个人吃饭的傢伙。
如果这吃饭的傢伙被別人贬低,就相当於贬低自己,因此李长林才如此愤怒。
“干还是不干?”
秦安没有废话,只是淡淡开口:“你若是不干,那就赶紧滚蛋,你若是干,那就接下我这一刀。”
李长林怒吼道:“为何不干?你只要敢出刀,我就敢接,大不了输了把这棍子给你,我也从此再也不会挑战你!”
秦安微微一笑:“既如此,那便出招吧,我让你先出。”
李长林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冷笑道:“你先出招,我不先出!”
他觉得自己若是先出招,反倒是显得自己没有本事。
他要让秦安先出招,自己再把秦安击败。
这样秦安在占儘先手的情况之下,还被他击败,他的名声便彻底打响了。
秦安微微点头,拔刀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便接我一刀!”
话音落下,寒星从上至下,对著李长林便狠狠劈了过去。
李长林冷笑一声:“你这刀法,我见识过,你是打算用出三刀合一的秘法?不过我早有准备!”
他竖起铁棍,直接狠狠抡了过去,与秦安的长刀对撞在一起。
下一刻,秦安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浮现,透过寒星传遍周身。
这一棍竟然有著万钧之力。
如果是一个同境界的妖物偽神接下,或许会马上被锤成肉泥。
秦安微微頷首,暗道:“不愧是道级城市的天骄,果真是站在年轻一辈的顶点了,都有几把刷子。”
此刻,李长林不知道秦安所想,还在加大力道。
他要一举將秦安击败,然后再狠狠羞辱秦安。
可还未等他把力道用到极点,忽然感觉到眼前一花。
紧接著,眼前失去了秦安的影子。
一把冰凉的长刀正架在脖子上。
长刀接触到皮肤时,那股冰冷的触感让他直起鸡皮疙瘩。
秦安的声音徐徐传来。
“你既然知道我的手段,又为何要如此衝动?”
“你专修棍法,確实能够做到一棍子克敌,但若是一棍治不了敌人,那么等待你的,不过就是死亡罢了。”
秦安在一瞬间,用出了他很久没有用的身法。
李长林本来就已经愤怒到极致,只想一举击败秦安,因此出手是全力出手的。
可是全力出手带来的却是极大的副作用。
他没有回撤之地,若是对方躲开或者挡住了,那么后续便会落入被动。
而秦安以长刀架住对方长棍,泄去一部分力道之时,立刻施展身法躲开。
此刻,李长林已经没办法后撤长棍,弱点也暴露了出来。
李长林脸上露出惊愕之色,隨后他將长棍握紧,牙齿紧咬,正准备往前移动。
可这个时候,秦安的声音如同寒冰般传了出来。
“你已输了,若是再动一分,我真的会砍下你的头,不信你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