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提著酒壶,奋力一甩,將酒壶摔在地上。
酒壶碎裂成渣,里面上等的名贵美酒化作一地水渍。
二皇子握紧双拳,眼神中透著一股冷意,仿佛千年的寒冰似的。
周围站著不少二皇子手下的高手。
他们都是支持二皇子成为太子的,可此刻这群人却表现得无比沉默。
二皇子转过头,咬牙切齿道:“他到底有什么让人欣赏的地方?为什么连父王都让我不要过於针对他?”
周围的高手再度沉默,没有人能回答二皇子。
因为在他们想来,这个时候任何的回答都显得十分多余。
唯有剑无名此刻缓步上前,抱拳道:“二殿下,这事情也不是一点转机都没有。”
二皇子回过头来,眼神冷冽地扫过剑无名,握紧的双拳苍白嚇人。
“还有什么转机?就连父皇都直接下了命令,我准备的诸多能让秦安败得一塌糊涂的手段,根本就用不上了!”
想要让秦安失败,甚至顏面尽扫,其实並不只是靠挑战,也不是让那些高手去击败秦安。
作为皇子,他有更多的手段。
但父皇的意思是,那些手段最好不用。
剑无名缓缓道:“我想现在著急的不光是殿下,大皇子也是如此。”
“秦安现在估计还在接受其他人的挑战,秦安胜得越多,三皇子的声威就越强。”
“对於皇子来讲,声威才是决定太子之位最重要的东西,因此我想了一个办法。”
二皇子紧握的双拳微微鬆开,问道:“说出来便是。”
他不想囉嗦,事实上到了此刻,他也没有囉嗦的必要。
剑无名淡淡道:“我也是打遍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因此我去挑战秦安,名正言顺。”
“我只以我的名声去挑战,与二皇子无关。”
“因此我若是胜了,同样可以让二皇子狠狠扇三皇子一巴掌。”
“而且大皇子殿下手下有一个军中之人,名为赵百战。”
“此人虽然年轻,但一身实力也在归一境界大成,他估计也要动了。”
二皇子听闻,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他抬头道:
“好,就这么办。”
“就算赵百战击败了秦安,你也要继续给我对付秦安,我要让秦安连输两次。”
“到那时老三辛辛苦苦收下的人,便会变成一个没有用的人了。”
被父皇限制的手段无用武之地,这便是唯一的方法。
“遵命。”剑无名恭敬抱拳,没有再说什么。
隨后,这座大殿陷入了寂静。
……
另一座大殿之中,一个身披鎧甲的年轻人单膝跪倒在地,视线紧盯著地面,但却有一股惊人的寒意从他身上冒出。
年轻人旁边插著一柄红色长枪,枪头呈暗红色,上面的血跡侵入其中,就连擦拭都无法擦净。
大皇子仰头灌下一口烈酒,浑不在意嘴角的酒渍,声音如同沙场上的寒风。
“我希望你儘快把秦安给我击败,当然,顾及到老三的面子,要留他一条命。”
“至於比斗之时,若是不小心造成了什么损伤,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赵百战抬起头来,眼神之中透著一股坚定的杀意:“末將遵命,待明日准备一番,便是秦安从顶峰摔下来的时刻。”
大皇子微微点头,隨后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坐在宝座之上,继续喝起了烈酒。
而在靠近这两座大殿的另外一座大殿之內。
三皇子正在大殿之中来回走动著,脚步带著一丝急促:“你说什么?秦安在诛邪司內被几个人挑战,但却杀出了重围?”
下方,一个道人立在不远处,微微点头道:“是的,殿下,秦大人实力非凡,就连贫道都觉得秦大人必败无疑之时,却让秦大人翻了盘。”
“他不仅把那挑战的人打败了,还让他们留下了自己的东西,让其他人都受到震慑,暂时不敢出手和秦大人比拼。”
三皇子长出了一口气,眉宇间的焦急稍微少了那么一丝。
不过很快,三皇子又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又去干什么了?”
道人无奈地道:“秦大人在两番战斗之后,又出了门,直接去了距离诛邪司街道最近的一处医馆,然后在那里帮医馆的老板坐诊。”
此言一出,大殿內陷入寂静。
三皇子嘴角微微抽搐,道:“果然不愧是他,这傢伙在天云道的时候就痴迷於修炼以外的东西,也不知道究竟在搞些什么东西。”
“不过在这么危险的局势下,他还这样做,真的是有一颗异於常人的心境。”
道人点头道:“殿下,现在並非是夸讚秦大人的时候,大皇子和二皇子似乎已经有所动作,就算是陛下约束他们,但却约束不了他们手下的人。”
“据贫道所知,赵百战和剑无名早已经起了挑战秦安的心思,既能击败秦安,又能挫了殿下的锐气,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机会。”
三皇子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转头看向旁边站著的人:“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旁边的人赶紧点头,隨后就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
“殿下,您让我准备的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等殿下给秦大人送过去了。”
三皇子看著这口木箱子,眼神复杂。
“等一等,等秦安回到诛邪司之后,我即刻启程去找秦安。”
“这些东西是我唯一能帮到他的,至於最后谁胜谁负,就看天意了。”
眾人陷入沉默,凝视著那口木箱子,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这口箱子里面的东西,是三皇子费了太大的心思方才收集起来的。
里面东西的名贵程度,即便是归一境界的高手也不能忽视。
三皇子没有再说,坐回椅子上,耐心地等待起来。
……
时间流逝,太阳落山,夜幕逐渐降临。
秦安离开了医馆,在外面吃了一顿晚饭之后,回到了诛邪司。
此刻,诛邪司內仍然忙碌,而於峰今日閒逛了那么一趟之后,已经回到了房间內,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
今日秦安的两场战斗,於峰也都看在眼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反倒是多余的。
不过有诛邪司的命令,他也没敢放鬆心思。
秦安回来后,於峰和秦安聊了两句,秦安便想回房休息。
对此,於峰並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就在二人都打算各自休息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道声音。
“秦安,你在里面吗?我过来给你送一些东西。”
於峰微微一愣,上前打开房门,就见到三皇子正站在门口。
他很清楚秦安是站在哪一边的,也没有废话,独自一人回了房间,把这里留给秦安和三皇子。
而三皇子更是没有囉嗦,直接走入了房间。
秦安的视线先是在三皇子身上停留片刻,就看向了三皇子带来的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