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老祖宗为何会有这些,但这么多年下来,可从未破解过此地一丝一毫。
因此,他认为秦安也没法破解。
秦安深吸一口气,道:“若是真的,我確实无法破解。”
他的阵师职业足够高,但这里的阵法级別更高,凭藉著他的本事,確实是难以破解的。
但是,除此之外,他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从这块石碑之上散发出来。
秦安再度抬手,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力量,朝著石碑摸去。
当秦安摸去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石碑,再度爆发冲天的剑意。
万剑老人摇头道:“没用的,就算是再怎么试也是徒劳,你甚至连这石碑的剑意都无法破解。”
从始至终,他付出诸多,也只是止步第一步,秦安更是不可能破解。
可就在这时,异常却突然出现。
原本冲天而起的剑意,忽然间软了下来,就仿佛认识秦安一样,將秦安包裹在里面。
下一刻,万剑老人脸色巨变,仿佛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似的,噔噔噔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怎么可能!”
无数个年头的努力,都无法破开石碑上的剑意,可今日秦安到来,这剑意竟然仿佛认主了似的,把秦安包围起来。
这就好像自己养了多年的白菜,突然被一头猪拱了,而且这头猪还是第一次来。
万剑老人想不明白。
这时,秦安的声音悠悠传来,让万剑老人回过神来。
“因为……我认识他。”
秦安脸色变得复杂,眉头微微挑起:“坚守者墓园的气息和它们很像,它们也是墓园,或者说……类似的东西?”
话音落下,恐怖的剑意忽然停顿,接著,周围的景色出现了变化。
他们不再处於竹林,而是出现在一片灰暗的大地,遍地都是死寂之色。
除了死寂和灰暗之外,到处都是插在地上的兵器,每一件兵器都残破不堪,仿佛被岁月侵蚀。
秦安双目微眯,扫过周围的沉寂,深吸了一口气。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和以前见过的墓园简直一模一样。
尤其是这等死寂的气息,更是如出一辙。
万剑老人喉头滚动,握著竹剑的手紧得发白:“这……好强的悲凉之感,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秦安抬手拂过一把长刀,感受到长刀之上的凉意后,忽然开口道:“你摸一摸就知道了。”
万剑老人回过神来,学著秦安的模样,摸在一把长剑之上。
下一刻,大量信息传入脑海,他仿佛置身於另一处地方。
一个男子提著长剑,浑身都是恐怖的伤口,却仍然佇立著。
在其前方,铺天盖地的恐怖身影遍布,將他团团围住。
男子提剑应敌,以重伤之身,在敌人的围攻中进进出出。
身上的伤痕加重,脸色也越发苍白,握剑的手却坚定如磐石。
直到敌人尽数死亡,男子仍然立在原地,握剑的手都乾枯如柴。
男子抬手,指尖拂过长剑,露出惨然笑意,鲜血也自嘴角流下。
“我纵横世间数十载,今日却要魂归虚无。”
“今日之死,已然够本,至少是为世间苍生而死。”
“但世间不应在恐惧中灭亡,而应该在恐惧中成长。”
“今日,我剑王留下此剑,记载我剑道真意,望后人能承载此剑意,护世间周全!”
“纵身死,亦无憾!”
话音落下,长剑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男子双目灰暗,化为一片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万剑老人回过神来,久久无法从方才的悲凉之意中恢復,眼底的震惊越来越多。
良久之后,万剑老人深吸一口气,平復如浪潮般的思绪。
“他们……是坚守者?”
达到万剑老人这个层次之后,自然是知道坚守者这件事的,甚至还知道的很多。
秦安没有迴避,抬手轻抚刀鞘:“没错,但他们已经死了。”
万剑老人陷入沉默,忽然对著长剑鞠躬,眼底满是尊敬之意。
等到万剑老人抬起头来时,眼底的尊敬还未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炽烈了几分。
秦安將此情景收入眼底,道:“前辈也是性情中人。”
万剑老人抬头道:“若是老夫早出生无数年头,也愿意持剑上阵,总好比浑浑噩噩度日要强,执剑者死於战,方才无悔。”
他若非性情中人,也不会在世间最为危险之时,带领著万剑竹林站出来,帮助玄武帝夺得大乾皇帝的宝座。
更不会在高手如云的玄京城,依然有一席之地,甚至就连镇远王都不敢来找他。
秦安没说话,而是又看向满是兵器的废墟:“会有这个机会,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片宝藏。”
万剑老人疑惑道:“宝藏?”
秦安微微頷首:“没错,就是他们。”
方才的那番感应,秦安已经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万剑老人听闻此言,心头更加疑惑了。
他不明白,这一堆废墟究竟有何宝藏之处。
毕竟在万剑老人看来,此地的废墟程度,不亚於一处廝杀惨烈的战场,甚至犹有过之。
至於方才对秦安的偏见,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烟消云散,甚至对秦安高看了很多。
不说別的,能得到阵法的承认,带著他来到这里,看到万剑竹林真正的秘密,已经算是破阵成功了。
既然破阵成功,他也会遵守诺言,只是他现在更多的是好奇。
秦安深吸一口气,道:“前辈,你方才也看到了那类似於幻境的场面,你有无听到最后的一句话?”
万剑老人努力回想方才看到的一幕,隨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下巴处的鬍鬚都微微抖动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传承!是他们力量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