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正在看书的道士们,也都將视线投注过来,仿佛等一会儿,会发生极其重要的事情,他们不愿意放过任何看热闹的机会。
秦安眯起眼睛,立在原地,没有动静。
本来以为这一趟见不到青云道观的观主了,可是没想到,事情往往是以巧合的姿態发生的。
青云道观竟然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李若风主动出现了。
李若风並没有去管其他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林若云。
林若云冷笑一声:“师兄,你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如此的天真。”
“按照当初我和你的规矩,我每一年都有资格过来挑战你对於本门功法的造诣,若是我胜过你,青云道观便由我来打理。”
“今日时间又到了,我过来与你相战,这不是合情合理之事吗?”
李若风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抬头道:“我当初和你立下这个赌约时,其实也是为了让你死心,可你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好像根本就没有一点死心的態度。”
林若云大笑道:“死心?我是不会死心的,除非哪一天我死了,或者青云道观覆灭了,否则我绝不甘心当初从青云道观离开。”
李若风再度露出苦涩的笑容,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再谈其他的,没有任何意义,索性便將这场比斗进行下去。
“来吧。”
李若风转身朝著內院走去。
青云道观內部自有约战的地方,不会对青云道观造成任何影响,这也是当初李若风执意修建的。
林若云却没有上前,而是如同一根木头一般钉在原地。
李若风本来已经走了两步,可听到身后没有动静时,又回过头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说的直接一点。”
本来按照往常的规矩,林若云会跟著他一起进到內院,这番比斗结束之后,又灰溜溜地离开。
但今日林若云却没有任何动静,这就让李若风觉得有些奇怪了。
李若风双手背在身后,可是藏在袖间的手指却来回捻动著。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这个师弟看起来一副糙汉子的模样,但其实却是粗中有细,在很多时候比任何人都要狡猾,因此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林若云冷笑一声,说道:“师兄,往常一直是比拼各自的实力,其实我已经有些枯燥了,我也知道每一次比试,对於你我师兄弟二人来说,皆是有危险的,所幸今日便换个比试方法。”
李若风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想用什么方法进行比试?”
他虽然不知道这林若云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但是话已经说到这里,他必须要继续下去。
林若云淡淡地道:“自然是比拼道门的道法,你我二人各自辩论,谁若是贏了,就证明谁的道法更加高深,同时由贏的人,带领著青云道观走得更好。”
李若风双目微凝,沉吟良久之后,正准备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林若云本身就是个不怎么修行道法的角色,否则当初上一任观主也不会把位置传给他。
而现在林若云要和他挑战道法,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林若云见其没有说话,隨后便开口道:“怎么了?师兄,难道你还怕了不成?”
李若风听闻此言,淡淡摇头:“你我相交多年,你认为我会有怕这种情绪吗?既然你想要与我探討一下对道经的理解,那就和我去大殿之中。”
林若云见李若风答应下来,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隨后便准备跟著李若风,朝著大殿走去。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兄的性格,也知道师兄在这个时候已经中了计。
进了大殿就只有他们二人,到时候他做起一些事情来也简单。
可就在林若云即將和李若风离开的时候,一道不属於他们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慢!二位暂且留步,我倒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二位说一说。”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都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林若云眉头紧皱:“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处阻拦?这是青云道观之事!”
李若风则是神色有些复杂。
他知道秦安的身份,也知道秦安要离开的原因,没想到他本不愿意见秦安,却莫名其妙地与秦安相见。
李若风想了想,觉得在这个时候,还是要说点话的,便准备上前说上两句。
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秦安便抬手打断了他。
“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二位辩论,二位意下如何?”
李若风思索片刻,点头道:“既然大人想看,那便看吧,这倒是没有阻止大人的道理。”
林若云听到李若风的说法后,也是皱起了眉头。
但他的表现和李若风完全不同。
林若云上前几步,身上带著一股压迫感:“我不同意,论道本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过去算什么事情,万一打扰到了我,岂不是让我输得一塌糊涂?”
李若风眉头皱得更紧了。
平时的时候不见秦安也很正常,可是现在再拒绝秦安,那么一切就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可他暂时找不到具体的解决方法。
秦安看到林若云如此强势,却没有任何反驳,而是用手摸索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林若云身上总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种感觉,仿佛有灵光在他脑海之中,他却没办法抓到。
此刻,当林若云说出这句话之后,秦安脑海中的那一丝灵光逐渐放大。
他终於知道这林若云身上为什么有著一丝熟悉的气息了,同时也清楚这林若云来到此处之后,或许不是论道那么简单。
秦安没有戳破,而是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道:“我乃是诛邪司之人,我来看这一场辩论,你敢有什么意见?”
语气之中,充斥著一股锐利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