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边关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副低沉的模样。
事实上,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
付出了这么多,在这边关吃了这么多的苦,才拿下了如此之多的支持。
可没曾想到,却被自己在国都给败完了。
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於秦安,因此对秦安的记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刘元帅开口劝慰,大皇子这才回过神来。
大皇子摇头道:“付出了一切,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你觉得我心里面会过得去吗?”
他来边关很久了,因此和边关的人打成了一片。
而刘元帅更是他暗地里的支持者之一。
原本他是势力最强的,既有刘元帅支持,也有他的班底。
可是现在,班底似乎更亲近於秦安。
而他失去了一大助力,能还在这里坐著,就已经很不错了。
刘元帅摇头道:“你既然是边关主人,那便知道边关的人都是有血性的人,你这副如同朽木的状態,与之前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同。”
“若是一直保持著这副模样,那么我也会对你很失望。”
边关之人自然是豪迈而又不顾生死的,他们最不喜欢的便是大皇子现在的状態。
刘元帅继续道:“区区一个秦安罢了,他一个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你失去的,再重新拿回来就可以了。”
“现在前朝余孽建国,边关的磨擦会与日俱增,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大皇子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多谢刘叔叔提醒,刘叔叔放心,从此之后,我便不再消沉,我会尽全力在这边关之中,重新把功劳给建起来。”
他知道刘元帅的意思,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走的路,於是也不再多说,要继续建功立业,要把这边关的所有战事,都化为自己的功绩。
就在两人说话时,一名身著鎧甲的士卒走入房间。
士卒快步来到刘元帅身旁,低头耳语了几句。
刘元帅原本表情云淡风轻,可是听到后面却握紧了酒罈,眉头紧紧皱起。
士卒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离开了,只剩下刘元帅与大皇子。
大皇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眼神之中带著一丝疑惑之色。
这时,刘元帅缓缓开口。
“你的老敌人马上就会以特殊的身份,来到边关进行所谓的督战,看来这边关要变得不平静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当然,就算有想法,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些私人的恩怨,而把边关搅得不太平静。”
老敌人。
特殊的身份?
光是这两个称谓出现,大皇子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握紧拳头,几乎从牙缝之中吐出两个字。
“秦安!”
他是真没想到,秦安竟然会来到这边关。
不过他很快又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抱拳道:
“刘叔叔放心,孰轻孰重,我自然分得清楚,只要秦安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只会一心建立自己的功绩。”
刘元帅頷首道:“你能懂这些就好。我知道他过来的目的,那是因为陛下不太放心我们,其实这一切也很正常。”
“毕竟我们这群高层里面,有前朝余孽,而边关如此重要,大乾之前对付的那些余孽,已经蠢蠢欲动,陛下不放心是很正常的。”
“他来这里可以,但是却不能干扰我的事,若是干扰了我的部署,我可不管他特使的身份。”
大皇子额头出现冷汗。
他知道面前这位刘元帅,是当初的开国元勛,也是性格非常暴躁的人。
他若是真的想要对付秦安,就算秦安有特使的身份,恐怕也不会好过。
刘元帅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言,挥动衣袖,继续喝著杯中的烈酒。
风沙依旧,边关如同往常一般平静,而又暗流汹涌。
……
秦安身处官道之上,距离边关已经越来越近。
这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他走得十分顺利。
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在大乾国內可谓是畅通无阻的。
前方不远处,已经能够隱隱见到边关的轮廓。
而在秦安即將抵达边关之时,异常却突然出现了。
原本平静的官道,忽然之间颤抖起来,紧接著在官道的地面,突然间冒出几道人影。
这人影来得十分仓促,就算是秦安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几道人影出现的瞬间,立刻便抬起手中的利刃,对著秦安便刺来。
此刻,秦安坐在马车上,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迅速调转马头,让马儿拦在中间。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隨后,这马儿四分五裂,但也阻拦了那么一瞬的时间。
而趁著阻拦的瞬间,秦安身上立刻腾起法相的光芒。
又是一阵轰鸣声响起,秦安倒飞而出,稳稳地落在官道之上。
法相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他没曾想到,在这官道上,竟然会遭遇暗杀,而且对方的隱匿之法十分高明,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
秦安皱起眉头,看向那几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之人,隨手拔出寒星。
可就在他拔出寒星的瞬间,周围的景色出现变化。
原本空荡的空气中,突然闪过好几道身影。
这些身影都身著黑衣,提著兵器,从四面八方朝著秦安的各个要害攻击而来。
“不止一个。”
秦安闭起眼睛,危险的感觉在心头绽放。
这些暗杀者,几乎每一个都有归一境界圆满的实力,绝对不是任何一股江湖势力,也不是那些背叛者们能够驱使的。
因为他们都是人,不是妖物偽神,更不是禁地的人。
秦安来不及想背后究竟是谁,抬手便是三刀合一之法。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有几个暗杀者被三刀合一之法击中,立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可越来越多的暗杀者,却如同海啸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