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说,金钱是万恶之源,它会让人变得贪婪、自私、墮落。”
“所以,他要在这里,打造一个没有金钱,人人平等,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警员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世外桃源?
秦焕心中冷笑。
这不过是一个画地为牢的巨大囚笼,用所谓的“平等”和“免费”,剥夺了所有人的人格和自由。
这根本就是一个大型的邪教组织。
皮卡车在顛簸中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沉甸甸的麦穗在晨风中摇曳,煞是好看。
“下车。”
警员命令道,“你们今天的工作,就是把这片麦子割完。”
秦焕和邦尼跳下车。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年农夫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两把镰刀,递给了他们。
“一人一把,中午会有人送饭。”
老农夫的声音沙哑,说完便转身走向田埂的另一头,似乎不愿多说一个字。
秦焕接过镰刀,入手的感觉让他眉头一紧。
重,而且……很钝。
镰刀的刃口上布满了豁口和铁锈,別说割麦子,恐怕连割草都费劲。
这是故意的。
是为了防止他们拥有可以轻易伤人的武器。
但,再钝的刀,也是刀!
秦焕的心里,反而燃起了一丝火苗。
有了武器,就有了反抗的资本!
“嘿,这玩意儿我熟。”
邦尼掂了掂手里的钝镰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別看我这样,我小时候可是在乡下长大的,割麦子是把好手。”
说著,他便有模有样地弯下腰,左手抓住一把麦子,右手的镰刀用力一拉。
“刺啦——”
虽然镰刀很钝,但在邦尼的巧劲下,一把麦子还是应声而断。
他熟练地將割下的麦子码放在一边,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架势。
秦焕却没有动。
他握著那把冰冷的钝镰刀,目光越过金色的麦浪,望向小镇的边缘。
那里有高高的围墙,有隱约可见的哨塔。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逃离路线、守卫换岗时间、可以利用的地形……以及,如何將这把钝器,变成一把真正的杀人利器。
中年警员將他们送到后就离开了,只留下那个老年农夫在田埂上监工。
机会。
到处都是机会。
秦焕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麦子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
他弯下腰,学著邦尼的样子,左手抓起一把麦秆。
老年农夫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停顿,在田埂那头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发什么呆!快割!”
秦焕没有理会他,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镰刀上。
他的右手,紧紧攥住了那粗糙的木质刀柄。
“这破玩意儿怎么用?”
他烦躁地甩了甩手,虎口被磨得生疼,一下午的成果,还没旁边大叔一小时割得多。
旁边一同劳作的中年男人闻言,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
“小伙子,刚来吧?”
男人停下手里的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