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待得此事毕后,我会安排你离开古林郡城去个好去处,其余的你就不必多有期待。” “多谢大人!”
见钟景行如今与他这般直言,叶长风是轻鬆不少。
这古林郡城他本身也不会长待,身上紧缺之后所需的功法,终归还是得往朝廷的中部大州前去。 在这边郡之地,他註定待不长。
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这钟景行之后还能否说话算话。
有了葛家这般灭族的前车之鑑,叶长风心中是並未全信。
好在对方行事与奖赏的確爽快,也確实有事交代他来办,倒是不急於一时。
此刻,钟景行像是兴尽一般从椅子上起身。
转身將离开之际,却好似又想起什么一般。
“哦! 对了! “
”今夜这葛家就拜託叶指挥你带人收拾了,葛家產业由你处理后七成充入府库,三成划入你巡卫司,作为外城巡卫重建,招募之用。”
“至於郡守府到时候所遗失之物,包括经阁缺少的功法等等,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份目录,全记在这葛家头上即可。”
特意提及郡守府的经阁功法一事,看样子是连他从郡守府经阁拿了武技之事也没疏漏。
好在这钟景行是毫无追究之意。
“多谢大人抬举,属下定不负大人所託!”
园外,隨著钟景行与罗兴怀二人离开,郝巡长是立刻带队进入。
望著这满院的尸体,尤其是叶长风身侧葛雄浑的尸体,十几號人脸色皆是仓皇!
“大人,这葛家...?”
郝巡长一头冷汗的扫过现场的葛家子弟,其中还有不少他的熟面孔,大都是练筋境之上的好手,在葛家也是难得培养的核心子弟。
如今都无一例外,死在这花园池塘的各处。
“葛家意图设宴谋害钟郡守,被我提前得知识破,如今皆已被我斩尽。”
“大人...”
郝巡长喉头滚动,有些艰难地开口。
他並非质疑叶长风,而是眼前景象太过骇人。
葛雄浑,这位曾在內城只手遮天的易脏境强者,连同葛家核心子弟,竟在自家宴席上被屠戮殆尽。 而动手的,显然並非叶长风才是。
叶长风面色沉静,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不容置疑道。
“郝巡长,你带眾人將这些尸体处理了!”
“所有葛家核心成员尸首,一律登记造册,上报郡守府,言明其谋逆伏诛之罪。”
“其余僕役、旁支,暂时羈押,待审问后发落。”
“今夜参与此事之人,全都记上一功。”
“是! 大人! “
郝巡长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立刻领命。
他深知此事牵扯巨大,自己上司的叶指挥使態度又如此明確,显然与刚离开的那位钟郡守脱不了干係。 轮不到他多嘴,他如今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都听到命令了吧,手脚麻利些!”
翌日清晨,古林郡城內。
葛家一夜覆灭的消息,如同投入古井的巨石,在古林郡城內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瑞麟坊葛府门前,巡卫司的巡卫取代了往日的僕役,肃杀之气瀰漫。
朱漆大门紧闭,门內死寂无声,只有偶尔传出的巡卫脚步声,宣告著这座昔日显赫府邸的易主。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昨夜的血腥,以及权力更迭的冰冷气息。
消息更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各大家族。
“听说了吗? 葛家... 没了! “
”葛雄浑? 那可是易脏境的大人? 怎么可能! “
”千真万確! 巡卫司的人把葛府围了,说是葛家胆大包天,竟敢在宴席上谋害新来的钟郡守! “”谋害郡守? 葛家主疯了吗? 那可是朝廷命官! “
惊骇,质疑,以及难言的恐惧情绪在內城各大家族间交织蔓延。
尤其是老牌三大家族剩余的顾,季两家,更是难以置信。
顾家之中,顾汉江正与匆匆赶来的季鸿绵暗中详谈著。
两人武道修为都为锻骨境巔峰,自家族中两位易脏境的家主死后,便由他们二人接手家族。 “外头消息可是真的? 真是这叶指挥使斩杀的? “
”应当不会有假! 叶指挥使虽然初入易脏境,但在城门那次与葛雄浑的对招可不假,葛家主还弱了他几分呢! “
顾汉江当下眉头紧锁,还是忍不住猜疑道。
“这也太突然了些,季兄,你说此事会不会有所蹊蹺?”
“应当不会... 新来的钟郡守你我都见过,的確是青州大家族出身,对你我可都十分亲近。 “”更別提钟郡守的那武道境界... 若真有此意,哪需这般麻烦? “
”反倒是这葛雄浑,的確此前谋划过郡守一职,还真难言是否心有不甘,才出此下策!”
“听闻那钟郡守,昨夜可是连夜回的郡城找人解毒。”
“唉~!”
顾汉江当下是不由的一声长嘆。
“这葛雄浑... 当真是不干人事! “
”知晓钟郡守这般实力,竟还妄想图谋郡守一职,如今倒好,他是死了,我们这些家族该如何是好?” “还有那叶指挥,本就是外城出身,过去就对我等家族之人不满,如今没了葛雄浑在前头,我等日后该如何是好?”
两人暗中商议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相信了葛雄浑谋害的说法。
隨后急急带上家族珍藏之物,匆匆赶往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