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瑾此刻身形同样被震盪出了数丈,不过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惊骇与挫败。
好似早就预料到了这招难对叶长风造成什么大碍。
在这般对拚,双方拉开距离之后,唐元瑾嘴角突然多了一份疯狂决然的狞笑。
这般对拚反震之下,他与叶长风的位置已然有了转换,在更加靠近丁承羽与张韵坤二人的方向。当下身体没有半点停滯或调息的意思!
他体內气血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再次狂暴燃烧,速度瞬间飆升到极致。
而那目標自然並非叶长风,而是距离更近,被刚刚战斗余波逼退数十步开外,正惊魂未定满脸苍白的丁承羽与张韵坤二人!
“小心!”
叶长风当即一声厉吼,瞬间明白了唐元瑾的真正意图。
对方果然如他猜想的那般,背后绝对不是吕家之人,应当是青州钟家之人无疑。
怕是在早年间便一直臥底於吕家,今夜也根本毫无教训和擒拿之意。
就是要斩杀叶长风,乃至丁承羽与张韵坤二人。
只是叶长风身手远超他的预料,这才將矛头进一步转向丁承羽与张韵坤二人。
唐元瑾的身影在夜色中拉出一道近乎模糊的血色残影,剑锋直指丁承羽心口。
另一只手则屈指成爪,裹挟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张韵坤的天灵盖!
以换血境武者的威压,那狠辣决绝的出手,二人几乎难以躲避。
“不!!”
丁承羽和张韵坤只觉得一股冻彻骨髓的死亡气息瞬间將他们笼罩。
那属於换血境强者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入神魂,让他们手脚冰凉,连闪避的念头都难以升起。“给我停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一声冰冷的言语仿佛直接穿透了空间的距离,在他二人耳边响起。
毫无徵兆地,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丁承羽与张韵坤的身前。
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这身影正是叶长风无疑!
在確定唐元瑾的不对劲后,他再无原先假意要与对方战个平手的打算,身上的力量是再无任何收敛。这一刻,《行字诀》这部天品步法也终於展现出了它的真正神异。
自叶长风踏入换血境,没了武道修为的限制,这部《行字诀》自然也在这几日修至大成。
一步十数丈,表现出近乎真正“缩地成寸”的空间挪移!
同时叶长风体內的《干阳换血诀》全力运转,那浩瀚磅礴、至阳至刚的气血如同熔岩般在经脉中咆哮奔涌,化作无穷的力量源泉灌注於双腿和手中的长刀。
身上淡金色的护体劲气,也在此刻再度凝实了几分。
此刻,叶长风眼中寒光暴射如电。
《三一刀法》一共三式,破势,锁魂,乃至第三招真正的归元,在《干阳换血诀》那霸道无匹的气血劲气催动下,悍然爆发!
手中黑羽玄铁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淡金色雷霆。
一般的地品中级功法饶是大成也没有此等威势,而《三一刀法》则不同,整部刀法实际完全就是这一刀一瞬间,时间仿佛迟缓下来,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唐元瑾那原本志在必得、狠辣决绝的攻势,骤然凝固!
並非他主动停下,而是他自己撞入了那一道刀斩之上。
“噗嗤!”
利器划过血肉骨骼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唐元瑾手中的长剑距离叶长风的护体劲气尚有三尺,抓向张韵坤的利爪还停留在半空。
他脸上那疯狂而决绝的狞笑彻底僵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不解,以及计划被打断的懊恼与不甘。淡金色的刀气从其体內投射而出,延伸斩向天空近百米才暗淡下来,消逝不见。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唐元瑾的眉心笔直向下延伸,穿过鼻樑、嘴唇、咽喉、胸膛……直至小腹。下一刻,血线骤然崩裂!
唐元瑾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的长剑,如同被劈开的朽木,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
伴隨著喷涌而出的內臟和滚烫的鲜血,轰然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血泊迅速蔓延,浸润著深秋枯黄的野草,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夜风呜咽著吹过寂静的林地,除了血液滴落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丁承羽和张韵坤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呼吸都已忘记。
二人怔怔地看著挡在身前,手持长刀、气息如渊似岳的叶长风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惨烈分尸的唐元瑾,巨大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茫然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而对面的吕永南,此刻也终於从呆愣中惊醒。
他今日早就被冲昏了头脑,欲要教训丁承羽与张韵坤二人不假,但並未有过杀二人的想法。吕家如今虽是势大,但到底未跟其余家族撕破脸皮正面开战,不过还是在蚕食罢了。
若真由他今日斩杀了这二人,尤其是丁承羽这位丁郡守最为喜爱的儿子,事情怕是远超他的预料。正因如此,在见唐元瑾奈何不得叶长风,竞转头要对此二人下杀招之际,吕永南上头的脑子顿时清明,如今同样是大喘著粗气,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