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叶长风知晓的小州之地,往往就一位凝气境强者,甚至还有换血境巔峰的州牧。
可以说地域与地域之间的实力差距,天差地別。
钟家在青州可不是一家独大,听闻赵家隱隱会比钟家还强出一些,且內部爭斗同样不弱。
云州如今其实也有部分依附赵家的武者,只是大都並未急著出面。
估摸著都不急於当下,毕竞新州新建还处於开拓期,总得都是些脏活累活,乐得钟家先挑头干这些活。这般形势下,青州钟家的凝气境强者,叶长风也觉得当下不会被派来云州。
不管如何,此次都有吕永城主动替他去试探,倒是让叶长风安心不少。
三日后,安仁县。
云州府下辖的一处县城,距离云州府还有些距离,风月商会拍卖好似就喜欢在这等大城附近的小城拍卖叶长风昨夜便已前来此处,在商会专门的贵客歇息区歇息。
今日一早,则是在拍卖行內雅间候著,神魂悄然笼罩此处,感知著钟景行是否会亲自前来。只是这一感知却发现一道熟悉的气息。
顺著这气息走出,便发现拍卖行的主厅台上,十二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隨著靡靡之音翩然起舞,应当是预演几个时辰后拍卖时的表演。
她们的舞姿大胆而充满诱惑,薄纱轻掩下是经过武道锤炼的紧致线条,眼神迷离挑逗,足以將场內氛围悄然点燃。
这本是风月商会拍卖前惯用的暖场手段,叶长风早已见识过。
他的目光隨意扫过,心中並无波澜。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其中一位身著水绿色薄纱长裙的舞姬时,眉头一挑,脚步在台下顿住。那绿色薄纱的舞姬,那张脸上浓妆艷抹,眉眼间刻意堆砌出嫵媚,风情万种。
身上同样有著武道境界,乃是练皮境的武者。
只是那偏柔美的熟悉五官,包括那股气息,叶长风瞬间便將其与记忆中的那位女子对上。
王静嫻!
叶长风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
昔日那个在古林郡外城,司长子女的王静嫻。
那个姿態高傲,一心只想学其姐姐嫁入內城豪门,乃至对其从心底不屑鄙夷的王家二小姐。甚至还想在舒家搅黄他跟当时舒青嵐交谈的骄傲女子,如今竟然沦为了风月商会拍卖行內…供人赏玩拍卖的玩物?
就在叶长风认出她的瞬间,王静嫻的目光也恰好扫过台下。
毕竟只是拍卖前的预演,拍卖行內人数並不算多。
叶长风那股从容淡定的身影,她一眼便已注视到。
只是真当这张脸映入眼帘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舞姿瞬间僵硬变形,一个简单的旋身动作几乎让她跟蹌摔倒。
脸上那难以分辨的假意媚笑彻底不见,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
同一时刻,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涌现!
“是他!叶长风…指挥使?他如今…莫不也加入了商会?”
王静嫻脑中思绪纷飞,她一人的失误,是让整个台上的其余舞姬如今也被影响停下。
这等变故立刻引起了台下一位风月商会管事的注意。
管事顺著王静嫻失神的目光望去,瞬间看到了雅间门口那位身著黑色锦衣,气度沉凝的叶长风。这位可是连总会特使朱玉小姐都要亲自接见,如今已成为商会供奉的尊贵人物。
商会管事当即眼前一亮,脸上堆起无比热情的笑容,小碎步著上前,躬身行礼,言语中更满是討好。“哎呀!叶供奉!”
“您怎么亲自出来了?可是对台上的姑娘舞蹈有什么不满意?或是…看中了哪位姑娘的舞姿?”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諂媚。
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台上脸色涨红,刚刚稳住身形的王静嫻,殷勤道。
“若叶供奉有兴致,小的这就让她下来,陪大人说说话?”
“我们商会在这儿各色服饰都有,大人您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儘管吩咐!”
“小的让她换上便是,定让叶供奉您满意!”
此刻的拍卖行內,管事那句刻意压低却又清晰可闻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台上十二位舞姬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眾舞姬本就是练皮境乃至练肉境的武者,这压低的言语怎么会听不见。
“陪大人说说话”、“换上喜欢的服饰”、“定让您满意”等这些暗示性极强之词,对於这些深知其中“规则”的舞姬们来说,意味著什么自然再清楚不过!
更別提管事称呼这位俊朗青年的言语,“叶供奉”!
风月商会的供奉,地位多高她们更是清楚。
刚刚管事的话,於眾人而言,无异於天籟之音。
只是这位被称为“叶供奉”的年轻大人物,却对她们中的那个才出了丑的王静嫻產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