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困杀之阵!”
“该死!这钟家杂碎早有埋伏!”
惊呼声、怒骂声在浓雾中此起彼伏,只可惜这些声响很快被扭曲吸收,渐渐难以传递。
所有人的神魂感知也都被这诡异的灰黑雾气严重压制,干扰。
如同陷入泥沼,目力与听力近乎全失,只能勉强看清周身数尺范围。
这正是钟景行此次敢亲来拍卖的杀手鐧。
换血境巔峰的武道修为,且精通阵法的武者。
此前从未在云州甚至说古林郡城內显露过,今日方才真正出手。
在此处提前布下的六阶“幽障隔魂阵”!
此阵以黑雾迷宫能隔绝內外,极大压制阵中武者的感知和行动。
更能缓慢侵蚀神魂,削弱战力。
而钟景行本人,凭藉预先携带的阵旗以及特別的站位,身形在雾中几个闪烁便隱没不见。
十余位追击的换血境武者,当即面色一僵。
突如其来的被捲入阵法,心中的贪念与强抢之心瞬间一凉。
对方能有如此准备,再加上当下这般黑雾侵袭,各自心中开始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黑雾中又一道的身影突然动了。
此人並非那位阵法操控的武者,反而是追击者中那位气息最为浑厚,达到换血境巔峰的虬髯大汉。此刻,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眼中早已无半分对宝物的贪婪,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
他本就不是丹药的覬覦者,而是钟景行秘密安插在追杀者中的武者。
在阵法未开启前以防万一,同时也是钟家的旁系子弟,钟成厉!
都无需钟景行指挥,钟成厉兀自舔了舔嘴唇,身形悄然动了。
在这阵法內,行动同样丝毫未受影响。
“嗤!”
“啊!”
一声短促的利刃入肉声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划破浓雾的沉寂。
一位离钟成厉最近的、正警惕四周的换血境中期武者,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劲气被瞬间洞穿。心口更是被一柄缠绕著黑气的短刃刺透!
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是谁,便带著满眼的惊愕与不甘倒下。
只是这般大的动静,在这阵法之中,於其他武者感知下,却十分沉闷,叫喊声更是一晃而过。唯独黑雾中一股血腥味钻入鼻尖,让眾人心头一凛。
“第一个!”
又是阵內特定的传音手段,钟成厉的声音如同恶鬼低语,在浓雾中飘忽不定,却又十分清晰在眾人耳边响起。
这般感知受限,且血腥味不断浓厚的情形,正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经!
“谁?!”
“鬼鬼祟祟的,有种正面与我过两招啊!”
刻意的挑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恐慌如瘟疫般在武者之中蔓延。
眾武者本能地各自缩在原地,神魂尽最大程度警惕著四周动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钟成厉却如鱼得水,每一次现身都伴隨著一道致命的乌光。
轰!
一道掌风击中钟成厉留下的残影,却打在了空处,隨之而来又是“噗哧”一声。
又一位换血境武者捂著喷血的咽喉倒下。
眾人此刻神魂开始被黑雾侵蚀,已再也听不到声响。
唯独只听得到钟成厉那的幽幽言语。
“第二个。”
浓稠如墨汁的灰黑色雾气翻滚涌动,到如今周遭的一切光线,声音都吞噬殆尽。
感知稍一探出便受到灰雾刺骨阴冷的侵蚀,甚至这股侵蚀之力还试图钻入眾武者的灵台,直接渐冻眾人的神魂。
阵法之中,唯独叶长风此刻身形却无比沉稳。
他双眸微闔,神魂好似完全没受限制般的彻底放开,主动探入这股阴冷的阵法气机之中。
《干阳换血诀》悄然运转,周身气血鼓盪。
一股灼热、霸道、至阳至刚的气息自他体內自然弥散开来。
这股气息与周遭阴寒污浊的阵法能量甫一接触,便发出微不可闻的“嗤嗤”声。
他身上天品的换血法门本就不俗,更別提干阳换血诀诀至刚至阳,对於这等阴冷之力本就有一定的克製作用。
这阵法对普通换血境的压制与侵蚀效果,在他身上被削弱了至少五成。
更关键的是他那远超同阶,早已堪比换血巔峰的强大神魂,配合著他本身阵道上的实力。
六阶的“幽障隔魂阵”固然不俗,他也是头一次直面。
但论如今的阵道天资,包括这些年依靠平替法对阵法的深入学习,以及自身修行时不断对过去阵法的改动。
六阶的其余阵法他也接触且学习架设过不少。
今日钟景行以阵法作为后手虽出乎他意料,但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更合他心意。
叶长风自詡在阵法方面,尤其是当下他神魂对於阵內气机的初步探查,对方这位架设的阵法师应当强不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