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燁一边说著,一边踏步朝著另一块巨石走去。
这是一块约莫三人高的裸露巨石,初看在此巨石群中並不起眼,巨石上的铭文好似也已被磨得极淡。娄燁又一次盘坐在此巨石上,神魂感受著的同时还朝他描述起来。
“我感觉就是这一处地方,上一次地下传来挪动的时候,这里的感觉特別活跃,像是一个塞子。”“倘若我將这巨石处的气机完全贯通,或者…注入部分引导的力量,说不定…”
叶长风顺著娄燁所说,同样凝神感知,识海中干阳大日煌煌照耀,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渗入巨石。然而,除了那亘古不变的庞大而隱晦的阵法波动,以及巨石本身承载的古老气机,他並未感知到娄燁所说的那种特別的“活跃”或“塞子”般的感觉。
这处遗蹟与他此前所习得的最高七阶阵法不在同一层次,可能都不止是八阶阵法,远超他目前的理解范畴。
他能凭藉强大的神魂能感知其存在与运转的模糊轨跡已是极限。
那更深层次的“语言”或“节点”,似乎唯有娄燁这种可能的“气运之子”,阵法直觉逆天的怪才方能触及。
“你且试试。”
叶长风沉声道,后退半步,目光紧紧锁定娄燁。
他周身赤金气血缓缓流转,黑羽玄铁刀虽未出鞘,但刀意已隱蕴,神魂如蛛网般铺开,警惕著四周任何一丝异动。
这灰雾泽核心,还有那七阶妖兽存在,若非此地阵法永远处在变动,他二人可没有如现在这般能安全在此地琢磨这遗蹟。
娄燁深吸了口气,眼神变得纯粹与专注。
不再说话,只是將双手轻轻按在那块看似普通的巨石表面,闭上双眼。
给叶长风的感觉,娄燁他並非单纯用神魂去“看”,更像是將整个人彻底沉浸其中,感受那份冥冥中的“指引”与“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灰雾依旧翻涌,遗蹟死寂无声。
叶长风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下大地深处,那庞大阵法正按著某种玄奥的节奏不断牵动著。
而娄燁的气息,则慢慢地开始与这气机节奏產生微弱的共振。
突然!
娄燁按著的那块巨石,其上原本黯淡模糊的铭文,毫无徵兆地亮起一点微光。
下一瞬,这光亮越来越明亮。
一种温润內敛的乳白色,並不刺眼。
紧接著,以这一巨石为中心,周围巨石中的纹路也跟著亮起。
这些巨石上看似断裂,毫不相干的铭文线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连接、贯通。
乳白色的光芒瞬间沿著特定的轨跡流淌起来。
嗡一!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震鸣从神魂深处响起。
整个遗蹟核心区域的灰雾剧烈翻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叶长风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娄燁双掌按著的巨石表面,光芒流转交匯之处,空间竟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那荡漾越来越剧烈,中心点光芒越来越盛。
最终拉伸形成了一道高约丈许,宽可容一人而行的光门。
光门从內向外闪著乳白光芒,光门的另一侧却无法凭藉神魂感知。
叶长风的神魂刚一触动这光门便被弹开,丝毫不给查探的机会。
“开了!叶兄!真的开了!”
娄燁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指著眼前的光门,说话声音都因兴奋而有些发颤。
“就是这里…我感觉…它好像在唤我进去。”
“叶兄,要不你先进?”
怕这光门在他踏入后便消失,娄燁是想著让叶长风先进。
只是叶长风当下微微蹙眉,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光门。
然而就在接触门內那片乳白色光芒之时,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骤然涌现。
这股力量颇为温和却无可抗拒,瞬间將他探入的手掌,连带他整个人都“推”了回来,跟蹌了一步。“进不去。”
叶长风稳住身形,脸色凝重地看著那道光门,又看向一脸愕然和不解的娄燁。
心中其实早有猜测,毕竟娄燁刚刚身上的气息和律动他有些捕捉到,似乎是得与此阵法產生共振才有资格踏入。
而他却无法做到如此,饶是这入口大门摆在眼前,他也进不去。
“这道门…似乎只为你而开。”
“这阵法,或者说这遗蹟的核心只认可你。”
他特意强调了“异物”二字,说明连他自己也被视为不受欢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