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这气势便又开始收敛,现实终归是现实。
想到临渊郡如今还有那位王和颂坐镇,一共两位凝气境武者,事情远没有他想得这般轻巧。更別提二人背后的风月商会,虽只是区区商会,但背后之人乃是楚氏皇子,商会触角也已遍布整个大临渊郡之事开端,本就是他们赵家理亏。
倘若这般直挺挺过去贸然动手,就算能拿下对方也损失惨重,更別提风月商会背后的牵扯。只是这口气如今好似卡在喉咙里的刺,他却又咽不下去,只得先转头问起赵量恆之事。
“赵量恆长老有踪跡了么?”
“长老,暂未发现踪跡。”
“继续去给我在灰雾泽盯著!”
“既然这叶长风都能在灰雾泽活著出来,量恆他必然也还活著。”
“是,长老,我这就加派人手前去灰雾泽!”
隨著男子匆匆退下,很快便又有一人紧隨其后进入屋內。
“报!赵大人!”
“那两人有消息了!”
“可是那从灰雾泽逃出去的二人?”
“快说!他们在哪儿?”
“大人!那两人名叫陈域司与柳瞿七,已出了彭州的外围封锁,按逃跑的方向,应当是前往的云州府。“什么?!”
赵无涯瞳孔骤然收缩,这消息比听到族人被杀还要惊怒万分。
灰雾泽玄月宗遗蹟的秘密,是他们赵家志在必得,视为家族进一步发展关键的核心。
为此不惜派出凝气境追杀叶长风,不惜在临渊郡夺权。
如今竟有两个漏网之鱼带著这惊天秘密逃向云州府?!
与遗蹟秘密相比,叶长风的挑衅和族人的血仇,此刻立刻在他心中强行压下。
“废物!一群废物!”
“叶长风也就算了,如今连两个易脏境的都拦不住!?”
赵无涯怒骂著身前匯报的属下,只可惜此刻咒骂已无济於事。
他眼中的赤红杀意瞬间转移了目標,从临渊郡转向了通往云州府的茫茫原野。
“叶长风!算你命大!待老夫料理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再来与你清算总帐!”
赵无涯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蕴含著无尽的怨毒和冰冷的决心。
隨后猛地一甩袖袍,狂暴的真气收敛,但那压抑到极点的杀意却更加凝练。
“给我去通知赵森豪,立刻带人去追!”
“就算在逃到了云州府內,也定要让这二人闭嘴!”
两日后,云州府。
繁华的州府之地,消息向来传得飞快。
一则惊雷般的传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武者圈层和各大势力间掀起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临渊郡那位叶郡守…突破凝气境了!”
“那位叶长风么?就是那个一刀斩了邱长岳,后来被封临渊郡守的青年?”
“正是他!据说他一月前被人追杀逼入灰雾泽,最终危急时刻爆发,突破至凝气境。”
“只是回到临渊郡时,正遇到赵家派人去夺权呢,结果…嘖嘖…”
客栈饭馆內,几位练筋境武者正向著那位锻骨境武者询问著。
自彭州开拓后,整个云州府如今武者数量大减。
有野心的武者陆陆续续接连投入了新州开拓之中
毕竟如今已过了最难的阶段,猎妖危险性不高,轻易便能拿一份朝廷奖赏,所以前去的人不少。人一多后,也使得彭州的消息在云州传递的极快。
“张大人,您就別卖关子了,结果如何?快与咱们说道说道吧!”
见眾人眼神都望向他,这位被叫张大人的锻骨境武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
“还能有啥?包括那位换血境巔峰赵家强者在內的数十精锐,被他挥手间碾成了肉泥!”
“嘶…挥手间?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张大人!突破凝气境哪有这般容易!”
“咱们云州府武者连踏入换血境都是奢望,从换血境巔峰到凝气境,那更是天堑!”
“多少天骄卡死在这关?他叶长风就算天资再好,没个十年八载的积累,加上家族或大势力倾力支持,如何能成?这莫不是刻意谣传?”
“可不止一个人这么说!临渊郡的武者那么多人那日都在,亲眼所见!”
“那威慑,那凝气境强者有的真气…可做不得假!”
“若真是如此,那也太可怕了。”
“不对啊!这赵家为何才一月便派人去强占那临渊郡?莫不是那追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