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堂內,娄燁匆匆离去,叶长风则缓步走向主位。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斜射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娄燁领著两名巡卫押著一人走来,那人看著只是青年的模样,面容清灌。
一身青灰色长衫虽沾了尘土,但质地考究,袖口绣著云纹暗线。
虽被缚住双手,却步履从容,气血充盈,是位易脏境中期的武者。
也得亏娄燁得了玄月宗传承,还有些阵道的手段,不然想活捉这同境界武者可不容易。
“大人,人已带到。”
娄燁拱手道,隨即挥手示意两名巡卫退下。
叶长风当即挥手,一道无形的禁制从堂室外笼罩。
“说说吧,你是哪来的探子?如今找我又是何事?”
叶长风声音淡淡,好似浑不在意的模样。
“叶州牧,我可是皇城司第四队副统领,陈铁奇,並非什么探子!”
陈铁奇当下態度强硬,饶是在他面前也是一脸的不爽。
“皇城司副统领?”
眼见叶长风好似有所听闻,陈铁奇此刻脸色一喜,態度却愈加不满道。
“正是!”
“叶州牧知道皇城司?”
皇城司,其实便是巡卫司。
只是其只负责灵州皇城安危,地位特殊,这才命为皇城司。
眼见娄燁从其储物袋內翻出一块特殊腰牌递来,叶长风这才耐著性子继续问道。
“略有耳闻。”
“既是皇城司之人,来了彭州为何不大大方方现身!?”
“叶州牧,我来彭州可是有要事要查,哪能这般告知於你!”
叶长风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金芒。
他並未完全释放威压,只是隨意地將刚刚突破的凝气境后期气息微微外溢。
“嗡“
整个议政堂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陈铁奇只觉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置身於万丈深海,又似被太古巨岳当头压下。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股无形之气从他后脑压过,使得他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叶州…叶大人…,您…您这是何意?”
“我可是皇城司…朝廷之人,奉命前来调查。”
陈铁奇声音立刻慌乱起来,刚刚面对叶长风他只是拿皇城司的牌子强撑著罢了,除了三大州之地,皇城司的牌子在各州都颇有几分脸面,不少州牧曾都给他脸面。
他刚刚见对方有些被唬住,这才態度越发倨傲,本以为叶长风这等新州边郡,只会比其他州更加恭敬,谁知竞一言不合便有动手之意。
直到这冰冷磅礴的威压袭来,陈铁奇才再次清醒。
自己区区易脏境武者,与叶长风这等凝气境强者可天差地別。
叶长风缓缓起身,踱步至陈铁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陈副统领,我耐心有限。”
“说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
“叶大人我…我真是朝廷之人!”
“我是奉命来调查彭州武馆之事,叶大人,您…这般不顾朝廷律令,將武道功法直接传於民眾,我真就是为了此事来的。”
闻言,叶长风身上威压稍稍收敛,陈铁奇立刻得以喘息,正半趴在地上,疯了似的喘息。
“大人…这…”
身旁的娄燁此刻脸色大变。
他本以为这是赵家来的探子或是刺客,在临渊府內鬼鬼祟祟各处查探,甚至今夜还妄图前来临渊府衙外转悠,这才让他失了耐心,命人將其抓了起来。
未曾想竟真是皇城司的官员,还是来抓他们州內武馆之事。
从陈铁奇刚刚那毫不犹豫的解释来看,显然这事並不假。
“莫急,无碍。”
叶长风衝著娄燁缓缓摆手,此刻重新坐回主位,脸上未有丝毫慌乱,反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既如此,你可有找到任何证据?”
陈铁奇脸上立刻迟疑起来,最终好似形势比人强一般,颇为无奈地摇头道。
“叶大人,陈某暂未查得任何异状…”
“嗬嗬~!”
闻言,叶长风在主位上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莫不真以为我信了?或者说我怕这区区武馆之事的调查?”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背后到底是谁?”
此言一出,陈铁奇瞬间脊背发凉,低头掩盖略显苍白的面色,心中更是无比慌乱。
叶长风则继续静静看向他,他三年前就亲到过灵州皇城,更是面见过那老皇帝。
气息逸散,年事颇高,的確是一副无以为继的模样。
对於朝政更是不闻不问,一切皆是身旁那位楚秦牧替其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