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此刻整个天地间好似只剩下一种顏色,那便是焚尽一切的红!
大地在哀鸣,府內的大批房屋在此等热意之下竞自燃起来。
好在何光洋等人反应够快,立刻將自身劲气抵挡在郡守府周边的房屋上,儘可能的降低损失。这股焚灭万物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楚寻鸣和张老的神魂之上。
二人原本的囂张劲早已全无,此刻面目呆滯,如坠炼狱一般。
思维更是停滯,面对这等天地异象,连抵抗的念头刚一升起都被焚烧殆尽。
刀光如一道开天闢地的赤金火线,无声无息,却又快到超越了感知,直直斩向楚寻鸣与张老二人。“不一!!!我可是…”
直到眼前全是刀光之际,楚寻鸣发出绝望的嘶吼。
腰间一枚特殊的赤红玉佩突然被引动,楚寻鸣体內楚氏皇族血脉本能地激发。
一层淡金色的,带著龙纹虚影的护体神光骤然亮起。
这是安阳王给自己这天才孙子的保命底牌。
张老此刻也顾不得自己安危,在此护体神光显现的同时,体內真气力量终於能自如运转。
赶紧狂吼著將残余的真气不计代价地涌出,融入那护体神光之中。
然而,在叶长风这刀“烬天”面前,这一切都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薄霜。
嗤!
那层象徵皇族血脉的淡金龙纹护罩,根本无法给二人希望。
护罩如同气泡般一触即溃,连一瞬都未能阻挡。
哢嚓一轰!!!
在接触刀芒的瞬间,便布满蛛网般的赤红裂纹,继而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蒸腾的白气!
刀光毫无滯碍地掠过两人的身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楚寻鸣眼中还残留著对於此道护体神光的希望,以及与对自身生命的渴望,张老脸上则是彻底的狂喜与难以置信。
下一刻。
没有鲜血,没有碎肉。
两人的身躯,连同他们身上华丽的衣袍,护身的內甲等…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焚尽万物的赤金刀芒中,由內而外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然后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化灰,湮灭!
只有两缕青烟裊裊升起,隨即被狂暴的热浪卷散,彻底消失在这片被烈焰笼罩的天地间。
唯独楚寻鸣的那柄早已不成样的长枪,乃至数个储物袋散落在地上。
焚天七劫刀,天品高阶刀法,还只是仅有后半卷的残卷。
饶是被修至大成,按理说也不该有此等威势,奈何叶长风体內凝气法门又与此刀法完美契合,吴阳巨日的观想之深,更是令此刀法威势上升了数个级別。
一刀烬天!
隨著叶长风缓缓收刀。
临渊府城,鸦雀无声。
漫天燃烧的苍穹之火渐渐褪去,露出被炙烤得通红的天空底色。
焦黑冒烟的大地上,只留下一道狭长,焦黑且尚未冷却的沟壑,以及一片死寂。
无论是楚寻鸣带来的,早已瘫软在地的个別倖存武者,还是远处观战的何光洋、娄燁等彭州眾人,乃至更远处无数被这灭世般景象震撼的百姓,全都如同泥塑木雕。
相比起数月前,那次的城外的天空异象,城內武者与百姓不知內情,也渐渐闭口不谈。
而今日,可谓真正从头到尾目睹这一异象。
叶州牧那焚天一刀的余威,那万物烬灭的意志,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深处,化作无边的恐惧与敬畏。
直至叶长风脚下落地,青衫猎猎,立於焦土之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那焚天煮海,令两位凝气境强者形神俱灭的一刀,不过是隨手拂去一粒尘埃。
周身的磅礴真气顺势收敛,只剩下一种深沉蛰伏的气息。
同时目光平静地扫过楚寻鸣部眾那一片惨白绝望的脸。
原本数十人的队伍,如今仅剩数人。
叶长风这刀的余威,早已將此队伍大半斩了个乾净。
这余下的几位,也可以说是他刻意为之。
此刻视线又扫过身后眾人,缓缓开口道。
“彭州,乃我叶长风的彭州,乃是陛下亲封。”
“任何覬覦我彭州之人,皆是我叶长风之敌。”
“而等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若再有来犯者”
“形神俱灭,便如今日!”
冰冷的声音在仅剩的数位武者耳中,却宛若天籟之音。
眾人本以为今日必要死在此地,却未曾想叶长风没有再杀他们的意思,反而是要放他们回去报信。顿时几人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笑意,却在看到叶长风视线扫来的下一瞬,竭力克制住这等喜意。此刻,根本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赶忙从地上起身,在临渊府眾人的注视下,连滚带爬的跑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