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听从彭州总的政令安排,不知二位可愿意?”
一州之地,尤其是当下这等局势,若无凝气境强者坐镇,根本就是无根之萍,任人採擷。
叶长风麾下却无可用的凝气境武者,乃至於换血境武者都寥寥。
这两州的地界,他更多的还是为了基本的耕种,以民眾口粮为主,调和州內的矛盾。
倒是並无真正爭夺天下的想法。
他如今的心思更多的还在突破神通境,后与成襄王想法一致,前往西方那伍兴尧前来的地界,寻找更宽阔的武道之路。
所以这两州之地,交於谁手都无虞,只需愿听从他基本政令即可。
果然,此言一出,杨鸿禎眼睛一亮。
当下还有些不敢置信的再度询问道。
“叶兄,你不亲自执掌云州乃至洛州?”
“此虽为三州之地,却彼此相邻,其实你坐镇任何一州皆可轻易调遣,无需我二人执掌。”“不必了,光彭州一州之地我都难以执掌顺畅,更別提扩至三州之地。”
“若在拿下洛州,二位只需在大政策上听从我的调遣即可,余下州內一切依旧由二位执掌。”无论如何,平南王和安阳王二人对他必然恨之入骨。
叶长风就算占下了这三州之地,也只会坐镇彭州临渊府的地界。
依託灰雾泽之地给自己留下防备的退路,其余两州之地他可不会亲自前往,更別提在彭州遥相掌握。他这明確的態度,是让杨鸿禎越听越激动,脸上笑容是根本收不住。
他是真没想到经歷云州此战后,自己竞还会有再度成为州牧,拥有执掌一州的机会。
也为了打消叶长风的顾虑,当下先一步主动请缨道。
“叶兄,你若真执意如此,我愿率军前往洛州,拿下洛州坐镇,一切听从叶兄你的政令。”云州到底是杨鸿禎多年执掌之地,倘若再由他继续执掌,叶长风今日这仗打的可就说不过去。瞬间便琢磨明白的他,自然率先提出前往洛州。
见此,叶长风立刻点头同意。
“好!”
“既如此便由杨兄你坐镇洛州,魏叔坐镇云州。”
“一切先以安抚民生,收拢溃兵,儘快恢復秩序为主。”
三位凝气境武者之间的商议,实际敲定的很快。
或者说虽是商议,却不过是叶长风早就既定好的安排。
云州迅速为魏凌峰接手,而洛州之地则由杨鸿禎率云州部眾进军。
唯独叶长风在云州这一战后便早早躲回了临渊府。
一年后。
彭州西境,万里荒莽。
叶长风的身影如一道青烟,在嶙峋怪石与参天古木间无声穿行。
他身上那股属於肉身境圆满的磅礴气息,未曾刻意收敛。
源自生命本质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涤盪著这片蛮荒之地。
“吼!”
一头形似蜥蜴,背生狰狞骨刺的七阶初期妖兽裂地蜥龙,从蛰伏的洞穴中探出狰狞头颅。
赤红的竖瞳锁定了这个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腥风扑面,带著腐蚀性的毒涎滴落在地,嗤嗤作响。
趁著叶长风背身之际,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铺天的妖气裹挟著开山裂石之力,巨爪撕裂空气,狠狠拍向叶长风。
这般宛若致命的偷袭,却未能对叶长风奏效。
只见其脚步未停,只是握著赤红长刀的右手隨意地,近乎慵懒地反手向后一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细线瞬间激盪而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却炽热的轨跡。
嗤!
裂地蜥龙那最为坚韧,足以硬撼无数攻击的巨爪,连同它那颗凶戾的头颅,瞬间被那道纤细却蕴含著焚灭真意的火线平滑地洞穿。
伤口处一片焦黑,连血液都来不及喷溅便被高温瞬间蒸腾殆尽。
庞大的身躯骤然自燃,灼烧的同时保持著前扑的姿態轰然倒地。
沉重的闷响在寂静的荒原中传开,激起一片烟尘。
硕大焦黑的头颅最终倒在叶长风背身不足一丈之间。
一年的苦修,叶长风神魂绝大部分皆已蜕变为神识。
对於自身周边的动静可谓极其敏锐,且这等神识的查探波动也难以被普通的七阶妖兽察觉。使得整个激斗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或者说都称不上是战斗,只是叶长风隨意的抹去了一只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