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才离开临渊府不过百里之地。
“殿下,叶长风答应得如此乾脆,是否会…另有打算?”
一直紧跟著赶路的朱玉忍不住低声问道。
此前风月商会其余武者,其实皆是她与王供奉二人亲自相邀再敘。
可惜绝大部分武者皆不愿再提商会之事,要不便是隨意找了藉口打发他们二人。
唯独今日的叶长风,也是风月商会过去培养的天才中最出色的一位,却远超想像的顺利。
连辛辛苦苦拿下的三州之地,都愿意直接將价值更高的洛州和云州两地拱手相让。
这其中可能是碍於楚仪昭这位初入神通境的强者亲至的原因,这才让朱玉当下忍不住质疑叶长风是否真心。
“殿下,朱小姐…叶兄他这人,应当不是那种人。”
到底是和叶长风在临渊府待过小半年,再加上那日赵无涯二人的激战中,叶长风对其也颇为照顾。王供奉虽一向沉默寡言,却在此刻也愿意替叶长风说几句好话。
而楚仪昭此刻却满不在乎的摇摇头。
“我与他虽只见过两次,看样子却要比你们要更了解他。”
“他对我这般楚氏皇子並无多少敬畏之心,不过刚刚愿意支持我却绝非虚言,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志不在此。”
“志不在此?”
朱玉忍不住疑惑的追问道。
“嗯。”
楚仪昭此刻脚步一顿,目光朝著身后遥遥一望,声音渐冷。
“他还是同当年天英殿时的一样,一心只为武道,这大楚之地並非他所求,所求的反而与我爷爷相同的道路。”
闻言,朱玉当即若有所思。
不由回想起一年半前,她最后一趟来临渊府之际,转达的成襄王最终处境。
如此说来,一切好似又说得通了。
“那…殿下您还信他?”
王供奉对於楚仪昭的猜测並无多少想法,反而更关心其心中真正如何想的。
楚仪昭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道。
“信与不信,都不重要。”
“他既有爷爷那般的壮志,便与我的目標並不衝突。”
“且只要他一日未踏出那一步,便可一日为我所用。”
数日后,临渊府內。
娄燁立於府衙新修的园林之中,手中攥著刚从洛州与云州送来的密报,脸色复杂。
“叶兄,你当真甘心?”
一番犹豫后,娄燁终究是忍不住出声相问。
“云州和洛州两地,可是你亲自在云州府外一战定干坤所打下来的。”
“如今这般拱手相让给楚仪昭…饶是我们此前受惠於风月商会…但如今商会…”
叶长风此刻正欣赏著园林景象,这是他妹妹叶兰雨亲自为他搭建的园子。
修行之余,这般隨意的看看,倒是颇为舒缓。
此刻,听闻娄燁所言,不由回应道。
“所以…安阳王在洛州的兵马已经解决?”
“是解决了,也不知这楚仪昭使得什么手段,才到洛州两日,安阳王的兵马就不战而退,撤离了洛州境內。”
“如今连杨鸿禎都已暗中拜入了楚仪昭麾下,也就魏州牧还遣人送来密报问询,咱们这好不容易拚下来的基业…就这般让与了他人?”
娄燁如今已知晓前几日晚上的斗篷人便是楚氏皇子,楚仪昭。
然而心中却不以为然,楚氏皇子这两年死的太多,除了三王之外,皆无有能成气候的。
“倘若我告诉你,这楚仪昭已踏入神通境了呢?”
娄燁闻言当即一愣,隨即便不敢置信的质问道。
“这怎么可能?他此前不还只是凝气境初期么?”
“这才几年?已踏入神通境了?”
一连串的追问下,只见叶长风缓缓点头,娄燁这才琢磨过味儿来。
难怪安阳王的兵马不战而退,难怪楚仪昭直到今日竟还欲借叶长风打下的底子欲夺帝位。
“娄兄,你与我相交多年应该明白我志不在此。”
“洛,云二州若非彭州粮荒,武馆弟子怨声载道,我也不会走那一步。”
“如今这些矛盾已消,你我当初所求不都已实现?”
“若我等无神通境的实力,再占著这二州之地又有何用?迟早不过是三王的口中肥肉罢了。”“如今有楚仪昭顶在前头不是坏事,若他真能继承大位,总比那三位好得多。”
“至於魏州牧的密报,你赶紧回復便是,表明我愿助力楚仪昭的態度,他无论是跟隨楚仪昭征战还是愿来彭州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