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楚氏子弟想封王也是千难万难,最基本的神通境这一门槛,就拦住了九成九的楚氏子弟。如今这异姓王一出,叶长风心中不由嘀咕。
总觉得这封王的虚名与他而言意义不大,反倒惹得天下瞩目,带来更多麻烦。
且这封王一说,会不会又只是楚仪昭的试探?
一番犹豫之后,还是摇头推辞道。
“封王还是算了吧,叶某无心此称王之事,接下来的时间也更多的是在彭州境內安心修行…”“叶兄,你放心便是,我预想中封王的不止有你。”
“张沧澜和孟曲炎这两位,我也欲一同封王。”
“我知叶兄你心中所想,封王之事就当是为了我可否?”
“我欲改变这大楚,便想从这封王之事起,要让整个大楚都知晓只要实力足够且肯为朝廷效力,朝廷绝不吝惜奖赏!”
闻言,叶长风最终是点头应下,同时举起这粗糙的酒罈一饮而尽。
虽心中觉得封王的用意,可能还有要他与张沧澜与孟曲炎三人互相掣肘,不过能给这大楚带来些新变化也不错。
叶长风並不是什么无私之辈,他不会將自己的时间耗在此地,只会不断朝武道前路追寻。
但並不介意在路途之中为人族带去些好的尝试与变动,异姓王之事既然是激励大楚的武道,他便应下。昏暗的大殿內,青石地面上的二人终是饮到了后半夜。
直至天色渐亮,楚仪昭才最终起身离去。
而叶长风体內赤霄真阳诀的真气一转,本就不多的淡淡醉意便荡然无存。
神识笼罩这大殿內,顷刻间数道阵盘与阵法架设之物悉数入了储物袋內。
离开前,又再度扫了眼此处,便悄然將殿门大敞,自行御空离去。
青州,青龙郡。
到底是与灵州紧邻,仅仅两个时辰,叶长风便已到了此地。
如今悬在高空,神识在顷刻间覆盖整座郡城。
到底是大州的首府,青龙郡城延绵方圆超百里,街道纵横交错,星罗棋布。
而在这座雄城的中央,占据整座城池最精华的地段,皆为钟家府邸,宛若蛰伏的巨兽一般。在神识查探下,整片府邸又粗粗分为外院、中院和內院三处。
外院负责的是钟家议事,会客,商铺,工坊等等事务。
中院则多为钟家有天赋子弟的武道修行处所,校场,藏经阁,训练场,擂台,兵器修行所等等。叶长风神识粗粗扫过这两处区域,很快便集中至这內院核心之处。
距离灵州皇城一战已过去快半月,楚仪昭登基也快一周,青州与灵州相邻,钟家自然早已知晓这等消息。
如今內院的一处院落屋舍中,竞有双重阵法遮蔽。
里头正有一群武者匯聚於此,为首的中年男子乃是钟家当代族长,钟元武。
当下脸色铁青,手中还握著一块印有钟家青翎纹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族长,隱尘老祖他…真的已经…”
“已经死了!”
“为楚帝楚怀慎所斩,吕家的吕青砚与赵家的赵清越这两位老祖也同样死在此战之中。”
“那日皇城外武者无数,绝不可能错。”
钟元武话音刚落,一旁便有另一钟家凝气境的武者对另一年轻人劝说道。
“成衫,你刚从湄洲回来,就莫要再怀疑这些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儘快决定我钟家日后之事!”
“家主,朝廷那边…那位新登基的楚帝还没有消息传来么?”
见钟元武摇头,这位凝气境的家族长老忍不住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之上。
“这位新登基的楚帝胃口竟这般大?”
“我们可都愿將青州未来百年內的五成之產皆赠与他,他还想怎样?”
“莫不是真要对我钟家赶尽杀绝不成?”
“倘若真是如此,我钟元坟就算死也要拉他们楚氏子弟陪葬!”
屋內不到二十號人中,竞有十一位皆是凝气境强者,剩余几位也皆是换血境巔峰的武者,距离凝气境仅一步之遥。
这些人倘若真的下定决心,不顾身死在大楚境內大开杀戒,还真容易酿成大祸。
“元效,莫著急嘛!”
“大楚朝廷都穷成什么样了!?”
“他楚仪昭新帝即位缺钱,胃口大些也正常。”
“如今隱尘老祖已死,还是莫要再与这位神通境的新帝起爭执。”
“族长,要不再去信一封?价码任他开。”
“一切待族长您突破神通境,我等钟家再行谋划?”
这位凝气境的长老所言,很快爭得了余下之人大部分的同意,同时又有一长老提议道。
“族长,不管如何,咱们该防还是得防备著点。”
“要不先转移一批有潜力的弟子和部分家族典籍去他州?”
“倘若真有变故,我等护送其余人离开也可压力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