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兄且慢。”
娄燁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见叶长风神色莫名严肃,心中也不免疑惑起来。
“娄兄,封王大典已过半月,我思虑再三,决定卸任彭州牧一职。”
“叶兄是欲將彭州全权交於丁兄手中么?”
“丁兄虽武道实力稍显不足,不过有何光洋支持,且彭州本就有叶兄你坐镇,这三州之地官职调动皆无虞。”
听闻叶长风只是想卸任身上州牧一职,了解他的娄燁倒是並未多想。
反正叶长风如今已是朝廷钦封的征西王,这州牧一职虽是实权,但於叶兄而言倒是无益。
只要他人坐镇彭州,这三州之地谁担任州牧都一样。
娄燁脑中还这般想著,却听著叶长风继续开口道。
“嗯,彭州之地我的確想交於丁承羽手中执掌。”
“至於洛州,娄兄,我欲由你担任州牧。”
“我?”
听闻此事,娄燁当即愕然,连连摆手道。
“叶兄就莫要玩笑了,我不过刚刚突破换血境,在武道上尚且稚嫩,政务上更是毫无经验。”“一州之牧这等要职,我何德何能.. .”
“娄兄又何必妄自菲薄?”
叶长风脸上微笑,打断了娄燁的推辞。
“你我相识多年,如今又踏入了换血境,担任这州牧又有何不可?”
“大楚州牧一职虽大都为凝气境武者所掌,但换血境的州牧可並非没有。”
“而且刚刚还是你说的,只要有我坐镇,其实这三州之地谁当州牧皆一样嘛。”
“可我…我当真从未想过这州牧之职。”
“我知你所求与我相同,皆是武道为先。”
“不过州牧一职与你而言並非坏事,掌一州之权,也是掌一州之资可供你修行。”
“你身上又有玄月宗传承,实力非一般换血境武者可比,有你在洛州,可保一方安定。”
“如今能去洛州之人中,我能真正信任又实力足够的,也就你了!”
“且我接下来怕是要长期闭关修行…如今早些將洛州交於你才好,不然未来之事怕是…”
娄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几分明悟。
“叶兄如今闭关,可是要为去那极西之地做准备?”
叶长风点头,极西之地的事娄燁同样早早有知晓。
作为他最信任的几人之一,很多事他都会直接与娄燁坦言。
“虽不会即刻动身,我在大楚还有些未了之事,也需在三州留下足够根基。”
“不过也不会耽搁太久,数年乃至十数年后,我必西行。”
“到时候这三州之地,包括这州牧之职,还得你们自行撑著了。”
“极西之地,连那成襄王都一去不返,叶兄真决定了?”
娄燁神色凝重,对於这所谓极西之地暂时並无多少好奇与关心。
心中更多的还是踏入肉身境圆满,接受玄月宗的真正传承。
“我早早便定下了,你以为我这“征西王』的征西又是何意?”
“娄兄你如今武道前路还长,待你日后踏入神通境,会更能体会我心中所想。”
“倘若我未来走了,我妹妹的安危可就再次託付於你了。”
“叶兄旦可放心,若有为难,我必先死於她前。”
望著娄燁离去,叶长风也未继续指点叶兰雨习武,而是回了他自己修行的院內。
神识心念一动,数道阵法便顷刻升起。
右手拇指摩挲著食指上的黄铜戒指,直至前两日叶长风才將钟氏家族宝物尽览与划拨。
从钟氏族內带回的典籍共三十余万册,其中武道典籍共三万多册,凝气境以上玉佩七百余枚,其中修行法门仅八十余枚。
神通境修行法就两种,共六枚玉佩,神通境武技虽多些,但也就六部共十五枚玉佩。
其中凝气境以下的功法皆已被他存入临渊府藏经阁內,顶层专门布设了新的禁制。
至於宝库中的东西,完整灵石所藏共263枚,余下可对他有用的恢復疗伤丹药有数瓶,大部分的锻材与丹药灵植等皆被他甩给了丁承羽,由他安排著充入临渊府內。
当下叶长风並未修行所得的神通境功法,反倒是翻出两枚於藏经阁內极为特殊的玉佩。
玉佩上有钟家专门的青翎纹限制,並非是功法所传,而是钟家惯用的信息记载手段。
且这玉佩明显已时间久远,叶长风估摸著应当是钟家先辈所传之物。
轻鬆扫过这玉佩上的神识禁制,以他的神识强度,这点限制几乎等於没有。
“老夫钟秉焉,乃原天罡宗长老之一,如今宗门遭受云海剑派袭击,侥倖与楚宗主一道逃出升天,於此地建立新秩序与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