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的庭院內,霞光熠熠。
叶长风倚坐在其间,盘算著目前修行所需。
大神通修行法门各个阶段所缺平替法门都不同,且所需的丹药,灵草,灵植等都缺。
他所用武器也该换成神通境武者惯用的法器等等,一系列所需皆需灵石。
饶是有平替法在身,修行所需资源已儘量缩减,手头都难能宽裕。
其余神通境武者修行怕是愈加艰难,十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有所寸进皆是常事,坊市內停滯在神通境一重的武者也不在少数。
別说法相境,连神通境后期皆是大部分神通境武者难以越过的鸿沟。
正当他思索哪里去搞灵石之际,他清徐坊市的身份令牌久违地传来消息。
“叶兄,樊真人两个时辰前已回了坊市。”
是柴管事传来的消息,接到消息的瞬间叶长风也已经动身前往。
送信之事本以为不难,谁知樊真人近段时日皆在宗门內。
好不容易回来,叶长风自是不敢拖延,万一樊真人只是再次落脚片刻离去,他怕是得辜负丁真传所託。云海剑派深处,柴管事引著他穿过驻地迴廊,拐过几处阵法禁制后,最终停在一扇青竹门前。“刘真传!”
“叶兄,这位是门內的刘鸿羽真传,也是樊真人近年来最看重的弟子,传信之事,你与刘真传说便是。叶长风一边点头,一边目光扫过此人,心中是不由疑惑。
最看重的弟子?难道不是丁真传么?
竞还有他人?
此刻门扉轻启,里头一位身著银纹云袍的青年从蒲团之上起身。
面容清俊,腰间配著一柄短剑,隨意地衝著柴管事点了点头。
柴管事当即退离,留叶长风一人在此地。
“听柴管事说,是丁师兄让你前来送信的?”
“是…叶某曾隨丁真传,柯师兄二人在坊市外的谷底,捣毁了灵元宗驻地,后又隨丁真传前往洛泽坊市“他二人已留於坊市战备…命我前来递信。”
叶长风言语中便已经將储物袋递上。
“不必了,既是师兄亲传於师尊的,我也不便检查。”
“不过师尊近来事务繁忙,寻常不见外人,你既是替丁师兄传信,我便亲自於你去递个信。”“倘若不见,你也不必多执著此事。”
“能有刘真传您亲自前去稟报,叶某相信此事不难。”
“若真难以会面,叶某也必不纠缠。”
叶长风虽答应替丁真传出面送信,但也只是送信。
倘若樊真人不愿意见他,他自然不可能找死缠著一位真人。
只是以丁真传的名头,又有刘真传前去,想给自己师尊传封信会有这么难么?
“嗬嗬~!”
“叶阵师你可莫真把柴管事的话放心上。”
刘真传此刻脸上嗤笑,並非是讥讽的他,反倒是有几分自嘲之意。
“我师尊可没你想得那般简单,她座下光真传弟子便有二十七位,欲拜入麾下的核心弟子亦还有二十多位。”
“我也不过是今年替师尊办成了件要事,才暂时有几分薄面罢了。”
“於我而言,我这位师尊还不如丁师兄待我更为真切。”
闻言,叶长风沉默不语,心中却是一凛。
他未想到樊真人竟是这么一副面孔?其麾下真传弟子对其竞毫无亲近之感?
师徒之间的感情,竟如此淡漠?
叶长风隨刘鸿羽再往內前行,终是到了一处精巧的殿宇外。
片刻之后,刘鸿羽从殿內走出,满脸笑意地到他身前。
“你运气不错,师尊她愿意见你。”
“不过你自己小心些,莫要惹得师尊不快!”
这般再三叮嘱,叶长风心中自是警惕。
当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隨著刘鸿羽的示意,缓步踏入这座殿宇內。
殿內的精巧远超殿外,穹顶垂落百盏琉璃灯,灯芯燃著幽蓝火焰,映照得整座大殿流光溢彩。四壁镶嵌著无数细小的辰石,隨著气流微微闪烁,宛如將一片夜空搬入了室內。
地面更是铺著整块的暖玉,行走其上,足底传来温润的暖意,却无半分声响。
殿中的一切陈设皆极尽奢华,紫檀木案几上摆著冰晶雕琢的茶具,裊裊白雾中透出清冽香气。角落处一尊三足金猊香炉吞吐著淡紫色烟雾,香气入鼻,神识都为之一振。
与楚真人所居那孤寂苦寒之处,可谓截然不同。
殿宇深处,一袭红裙的女子盘腿静坐在白玉榻上。
应当是樊真人无疑,锁骨间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乌髮如瀑垂落腰际,只用一根赤金流苏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胸前,衬得那张芙蓉面愈发娇艷。这般面貌说是才满二十岁也不为过,只是实际当女子睁眼,那股漫不经心淡漠的视线扫来后,难言的冷意瞬息从心底滋生。
“坊市阵师叶长风,拜见樊真人。”